“还好。”
又沉默。但这次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顾建锋往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又停在半空。
“你瘦了。”他说。
“你也瘦了。”林晚星看着他晒黑的脸,“还黑了。”
顾建锋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天天在山上跑,晒的。”他终于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真来了。”
“真来了。”林晚星握住他的手。手掌粗糙,有厚厚的茧,但温暖有力。
小张端着饭盒跑过来,看见这场面,赶紧转身:“那个……饭打来了,我放门口!”
两人这才分开。顾建锋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进屋吧,外面风大。”
晚饭是食堂打的:玉米面窝头,白菜炖土豆,一小碟咸菜。顾建锋把自己饭盒里的土豆都夹给林晚星:“你多吃点,这边伙食就这样,慢慢适应。”
“你够吃吗?”
“我下午吃了干粮。” W?a?n?g?址?f?a?b?u?页?í????μ?????n???0?2?⑤?.???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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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炕沿上吃饭。林晚星说起一路见闻,顾建锋安静听着,偶尔问几句。说到周建兴时,顾建锋放下筷子:“周医生是个好军医,在这儿干了三十年,救过很多战士。就是脾气倔,观念旧。你刚来,别跟他硬顶。”
“我知道。”林晚星说,“但他那些过期药品和器械,真的有问题。万一出医疗事故……”
“我知道。”顾建锋握住她的手,“但改变需要时间。明天我去找孙团长,争取给卫生院拨点经费。但你也要理解,团里经费紧张,方方面面都要用钱。”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周医生!周医生在吗?”
林晚星和顾建锋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出去。
院子里,一个傈僳族汉子背着一个孩子冲进来,满脸焦急。孩子约莫七八岁,趴在父亲背上,脸色潮红,眼睛紧闭,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
周建兴从屋里出来,手里还端着饭碗:“怎么了?”
“医生,救救我儿子!”汉子用生硬的汉语说,“烧了两天了,今天昏过去了!”
周建兴放下碗,摸了摸孩子额头:“高烧。抱进来。”
几人进了诊室。汉子把孩子放在检查床上,周建兴拿出体温计,是那种老式的水银体温计,甩了甩,夹在孩子腋下。
“什么时候开始烧的?”周建兴问。
“前天,从山上回来就烧。”汉子说,“吃了寨子里的草药,没退。”
“去山上干什么?”
“砍柴,不小心摔了一跤,腿划破了。”
周建兴掀起孩子的裤腿。左小腿上有一道伤口,已经结痂,周围有些红肿。他按了按:“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开点退烧药,回去把伤口洗干净,敷点草药就行。”
他转身去药柜拿药。林晚星却皱起了眉。孩子的症状不对劲。高烧、昏迷,伤口感染一般不会引起这么严重的意识障碍。
她走到床边,仔细观察孩子。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脖颈有些僵硬。她轻轻抬起孩子的胳膊,发现肘关节和腕关节都有些僵直。
“周医生。”林晚星开口,“能不能看看孩子有没有牙关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