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你。”沈清源笑道,侧身介绍,“这是我父亲。”
林晚星连忙鞠躬:“沈老好。”
沈秉文打量着林晚星,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点点头:“你就是林晚星?清源常提起你,说你在培训班成绩优异,如今又主动申请去边疆。好,有志气。”
“沈老过奖了。”林晚星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过奖。”沈秉文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纸质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好,“我今天来,是有样东西要给你。”
林晚星双手接过。信封没有封口,她小心抽出来,是一封信,字迹苍劲有力:
“济民吾兄:见字如面。一别二十余载,兄在边陲悬壶济世,弟在春城碌碌无为,每思及此,惭愧不已。今有晚辈林晚星,聪慧勤勉,有志于边疆医疗,将赴勐拉。兄若得便,望稍加指点。此女可造之材,望兄勿吝赐教。弟秉文谨拜。”
信末还附了一个地址:勐拉县红旗公社南山大队,白济民。
“白济民是我当年野战医院的战友。”沈秉文缓缓说道,眼神望向远方,像是穿越了时空,“朝鲜战场上,他救过我的命。后来我转业到地方,他坚持留在边疆,一留就是三十年。此人脾气古怪,不喜与官场往来,但医术精湛,尤其擅长边疆常见病和战伤处理。”
他看向林晚星:“你拿着这封信去找他。他若认这旧情,或许能指点你一二。若不认,你也别强求。”
林晚星心中一动,想起沈静秋也提到过云省一位姓白的老军医。莫非是同一个人或者有什么渊源?
她紧紧握住信封,像是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传承:“谢谢沈老,我一定珍惜这个机会。”
“还有这些。”沈清源递过来一个网兜,里面是几个油纸包,“一点昆明特产,火腿、乳扇、普洱茶。边疆苦,你带去,偶尔改善改善伙食。”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本厚厚的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但保存完好:“这是我父亲当年的医学笔记,还有我收集的一些边疆病例资料。你带着,也许有用。”
林晚星接过,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还配有手绘的插图。其中一本的扉页上写着“滇西北寄生虫病例汇编”,里面记录着几种罕见的寄生虫病例。
“沈科长,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的东西,也要用在需要的地方。”沈清源打断她,“你在边疆用得上,就是它们的价值。”
林晚星不再推辞,深深鞠躬:“谢谢您,沈科长。谢谢沈老。”
送走沈家父子,已经中午了。林晚星回到宿舍,把信和笔记仔细收进行李袋。王秀芹从食堂打了饭回来,两人坐在床边吃。
“晚星,你下午要去买东西吧?”王秀芹问,“我陪你。”
“好。”
吃完饭,两人去了军区服务社。服务社不大,但货品齐全,日用品、副食品、文具、布料,应有尽有。墙上贴着标语:“发展经济,保障供给”,柜台玻璃下压着各种票证:布票、粮票、糖票。
林晚星先去看棉衣。货架上挂着几件军大衣,深绿色,厚实得很。她摸了摸面料,又看看价格,二十八元一件,差不多是她一个月津贴的三分之二。
“太贵了。”她低声说。
“买吧。”王秀芹劝道,“勐拉冷,冻坏了不值当。”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钱和布票。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一边开票一边问:“同志,这是要出远门?”
“嗯,去勐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