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楼要爬木楼梯,台阶陡而窄,踩上去吱呀作响。到了三楼,视野豁然开朗。
凭栏远眺,果然见一片浩渺水色铺展在眼前,滇池春日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碎金般粼粼闪动。远处西山如睡美人侧卧,轮廓柔和。近处水边有渔舟点点,白鹭低飞。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真美。”林晚星忍不住感叹。
顾建锋站在她身侧,也看着这片山水,没说话,但眼神柔和。
沈清源指着远处说:“那边是西山龙门,再往那边是海埂。等夏天了,你们可以来游泳,滇池水清。”
三人在楼上站了会儿,看风景,也看楼里挂着的那些楹联匾额。沈清源不愧是知识分子,对那些历史典故、文人轶事如数家珍,讲得生动有趣。
下楼时,在二楼转角处碰到个摆摊照相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鸭舌帽,胸前挂着台海鸥牌双反相机,旁边立着块手写牌子:“旅游留念,彩色照片,五毛一张,一周取相。”
看到他们,照相师傅热情招呼:“同志,照张相吧?大观楼留个念,多好。”
她看向顾建锋。顾建锋明白她的意思,问照相师傅:“能照三个人的吗?”
“能能能!”师傅高兴了,“三个人六毛,我给你们照大点。”
沈清源忙说:“我就不照了,你们夫妻照。”
“一起吧。”林晚星笑着说,“沈科长,今天您陪我们逛,也算是个纪念。”
顾建锋也点头:“一起照。”
沈清源推辞不过,答应了。三人站到栏杆边,以滇池为背景。照相师傅指挥着:“男同志站中间,两位同志站两边。对,笑一笑,自然点。好嘞!”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照完相,留了招待所地址,三人继续逛。从大观楼出来,又坐公交去翠湖。
翠湖公园更热闹些。湖面不大,但水清见底,能看见水草摇曳。果然如沈清源所说,还有不少海鸥没飞走,白色的身影在湖面上盘旋,时而俯冲下来啄食游人抛出的面包屑。
湖边有卖喂鸥面包的小贩,用旧报纸包着一块块干面包,三分钱一块。林晚星买了两块,掰碎了往湖里扔。海鸥灵巧地掠过来衔走,翅膀扑打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建锋站在她身边,也拿了块面包喂。他动作有些生硬,显然不常做这种事,但眼神专注。一只海鸥大胆地飞近,几乎擦过他手边,他微微一惊,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林晚星看见了。她心里一软,伸手握住他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沈清源识趣地走到旁边,假装看湖边的柳树。等他们喂完面包,才走过来,笑着说:“走吧,带你们吃过桥米线,我知道一家老字号。”
那家米线店在一条小巷里,门脸不大,但客人很多。门口支着口大锅,热气腾腾,汤香四溢。店里摆着七八张方桌,长条凳,墙上贴着毛主席像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
三人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沈清源熟门熟路地点单:“三套过桥,都要加脆哨。”
服务员是个扎着围裙的姑娘,麻利地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