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着妈。”她把木箱抢过去。
沈静秋一直送到家属院门口,不肯再往前了。
“就送到这儿吧。”她眼圈红红的,“再往前,我怕忍不住......”
“姨妈......”顾建锋喉头发紧。
沈静秋拉过他和林晚星的手,叠在一起:“建锋,晚星,你们要好好的。互相照顾,互相扶持。日子长着呢,慢慢过,别急。有什么难处,写信来。姨妈帮不上大忙,但总能出出主意。”
“我们知道。”顾建锋重重点头。
“晚星,学医是好事,但也别太辛苦。”沈静秋摸摸林晚星的脸,“身体要紧。你那本手抄本,慢慢看,不急。姨妈等你成了医生的好消息。”
“我一定努力。”林晚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走吧。”沈静秋摆摆手,“别误了火车。”
顾建锋和林晚星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沈静秋还站在原地,瘦小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她笑着挥手,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下来。
沈小雨把木箱放进吉普车后备箱,也红了眼圈:“哥,嫂子,常写信。”
“一定。”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家属院。
林晚星从车窗回头,看见沈静秋还站在那里,一直望着,直到拐弯,看不见了。
她擦掉眼泪,握紧腕上的银镯。
火车站还是那么多人。
绿皮火车已经等在站台,车头喷着白汽,乘务员在车门口查票。顾建锋出示了军官证,带着林晚星上了软卧车厢。
还是来时的包厢,四个铺位。这次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和一个去云南出差的技术员。
放好行李,火车就开动了。
林晚星坐在窗边,看着成都站渐渐后退,消失在视野里。站台上送行的人群,红色的标语,灰色的楼房,都模糊成一片色块。
“舍不得?”顾建锋在她身边坐下。
“嗯。”林晚星点头,“姨妈那么好......”
“以后常回来。”顾建锋握住她的手,“等我在云省站稳脚跟,就接姨妈去住段时间。”
“好。”
火车驶出成都市区,进入郊野。
窗外的景色又变了。不再是城市的楼房街道,而是田野、农舍、竹林。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铺到天边。偶尔有水塘,水面映着蓝天白云,鸭子在戏水。远处有丘陵,层层叠叠,染着深深浅浅的绿。
林晚星拿出那本手抄本,小心地翻开。
纸页泛黄,墨迹也有些褪色,但字迹依然清晰。第一页是目录,列出了几十种常见病症:感冒发热、咳嗽痰多、腹痛腹泻、外伤出血......
她翻到治感冒的那一页,仔细看起来。
方子很简单:生姜三片,葱白两段,红糖一勺,水煎服。后面还用小字注着:适用于风寒感冒初起,发热恶寒,无汗头痛。
旁边画着生姜和葱的插图,虽然简陋,但特征鲜明,生姜画成了不规则的块茎,葱画出了葱白和葱绿的区别。
林晚星看得入神。
这些方子虽然简单,但凝聚着民间的智慧。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些草药方子不知救过多少人的命。
“看什么?”顾建锋凑过来。
“治感冒的方子。”林晚星指给他看,“生姜、葱白、红糖,都是常见的东西。”
“确实简单。”顾建锋点头,“在部队里,战士感冒了,炊事班就煮姜汤,喝下去发发汗,好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