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林晚星咬牙。
顾建锋握住她的手:“明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不踏实。
天还没亮,林晚星就起来了。她煮了粥,热了年馍,和顾建锋简单吃了点。
五点半,李书记的卡车准时停在院外。
除了他们,车上还有两个老职工:一个是伐木队的老王头,在林场干了四十年;一个是护林员老吴,就是之前韩老发展的那个线人。
“顾副团长,林同志。”两人打招呼。
“王叔,吴叔。”顾建锋点头。
卡车发动,驶出林场。
天还是黑的,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雪地被轧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延伸到远方。
车厢里很冷,几个人都裹着大衣。李书记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林晚星接过,喝了一口,水温吞吞的,但确实暖胃。
“今天公审,听说省里都来人了。”老王头说,“这个郑国栋,祸害了多少人啊。”
老吴叹气:“供销系统多少人被他拉下水。咱们林场的赵有财,就是个小虾米。”
“一网打尽才好。”李书记说,“这种蛀虫,留不得。”
顾建锋没说话,看着窗外掠过的山林。
天渐渐亮了。
雪原在晨光中显出轮廓,远山如黛,近树如烟。偶尔有早起的鸟雀飞过,在雪地上投下细小的影子。
两个小时后,县城到了。
腊月廿九的县城,比平时热闹得多。街上人来人往,都是置办年货的。卖鞭炮的摊子红彤彤一片,卖年画的挂了一墙,卖糖果糕点的香气飘得很远。
卡车驶过热闹的街市,停在了县大礼堂门口。
大礼堂是五十年代建的苏式建筑,红砖墙,高门廊,门口立着两根粗大的柱子。今天门口拉了警戒线,有战士站岗,气氛肃穆。
李书记出示了证件,一行人走进礼堂。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前排是各级领导、部队代表,后排是各公社、林场、农场的群众代表。舞台上挂着横幅:“公审郑国栋特务间谍案大会”。
林晚星和顾建锋坐在第三排,位置正对舞台。
九点整,铃声响起。
全场肃静。
侧门打开,一队战士押着三个人走上舞台。中间那个就是郑国栋,五十多岁,微胖,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花白,低着头。他左右是马股长和赵有财,两人也穿着囚服,面如死灰。
三人被押到舞台中央,面对观众。
审判席上,张审判长站起身,面容肃穆。
“现在开庭。”
公审开始了。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郑国栋,原省供销社后勤部副处长,一九六二年被境外伐木工间谍网策反。十五年间,利用职务之便:
向境外输送情报四百二十七份,涉及军事部署、经济建设、党政人事。
走私木材三千二百立方,珍贵药材五吨,工业原料一百余吨。
收取境外酬金折合人民币九十八万元。
发展下线十二人,构建覆盖全省的走私网络。
更令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