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栋已经押到军区了。”顾建锋说,“韩老亲自审。不过据他初步交代,伐木工在国内还有别的节点。抓了他,只是断了条线,整张网还在运作。”
林晚星明白了,斗争还远未结束。
“那你接下来......”
“继续追查。”顾建锋握住她的手,“晚星,接下来我可能会更忙。工坊这边,就靠你了。”
“你放心。”林晚星反握住他的手,“工坊我会打理好。你专心做你的事,不用惦记家里。”
顾建锋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和爱意。
“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林晚星脸一红:“又说傻话。”
“真心话。”顾建锋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林晚星推他:“没正经,吃饭呢。”
“吃完了。”顾建锋笑,把碗筷收拾了,“我来洗碗,你歇着。”
林晚星没争,坐在炕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这一刻,岁月静好。
她知道,这样的宁静不会持续太久。顾建锋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工坊也还要继续发展。
但她不怕。
因为有人和她并肩而行,风雨同舟。
这就够了。
第87章
去父亲牺牲的地方
腊月二十八,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林场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了红纸黑字的春联,窗户上贴着剪纸窗花。有喜鹊登梅,有年年有余,有五谷丰登。
孩子们穿着新做的棉袄在雪地里疯跑,兜里揣着炒瓜子、炸麻花,笑声脆生生地传得很远。
林晚星起了个大早,灶房里蒸着年馍。
白面是年前特供的,比平时吃的玉米面精细得多。她和好面,放在炕头发着,等面发起来,再揉成一个个圆溜溜的馍,用筷子在顶上点个红点。蒸笼一层层架起来,灶膛里柴火烧得旺,水汽蒸腾,满屋子都是麦香。
顾建锋从里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封信。
“晚星,韩老的信。”
林晚星擦了擦手,接过信。信是牛皮纸信封,盖着省军区的公章。她拆开,抽出信纸。
韩老的字迹苍劲有力:
“建锋、晚星同志:郑国栋案已侦查终结,定于腊月廿九在县大礼堂公开审理。此案涉及顾长河同志牺牲真相,望你们到场。另,组织上已追认顾长河同志为革命烈士,抚恤金及证书将一并送达。春寒料峭,保重身体。韩振山。”
林晚星看完,抬头看顾建锋。
他的眼圈有些红,但眼神很平静。
“终于等到了。”他说。
林晚星握住他的手:“明天我陪你去。”
“嗯。”
蒸笼里的年馍好了,林晚星揭开笼盖,热气扑面而来。白胖胖的馍挤在笼屉里,顶着红点,看着就喜庆。她用筷子夹出一个,放在碗里,递给顾建锋。
“尝尝,刚出锅的。”
顾建锋接过,咬了一口。馍很软,很香,带着麦子天然的甜味。
“好吃。”他说。
林晚星笑了:“好吃就多吃点。明天要去县里,今天得多备些干粮。”
她继续蒸第二锅馍,顾建锋坐在灶前的小凳子上添柴。火光照着他的侧脸,明明暗暗。
“晚星,”他突然说,“等我父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