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林晚星点点头,“女人啊,不管嫁到哪儿,自己得立得住。你在工坊干过,有手艺,有经验,到了四九城也能闯出一片天。”
“嗯,我记住了。”赵晓兰重重点头。
吃完饭,女工们收拾碗筷。
赵晓兰拉着林晚星走到院子里。
雪已经停了,地上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山林也被雪覆盖,银装素裹,像一幅水墨画。
“林姐,”赵晓兰看着远处的山,轻声说,“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两年前,我还是个只会哭、只会等着家里安排的娇小姐。是你带着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林晚星握住她的手:“是你自己争气。”
“是你给了我机会。”赵晓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林姐,你记着,不管以后我在哪儿,工坊永远有我一份。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在四九城,总能帮着打听打听、递个话。”
“晓兰,谢谢你。”
“谢什么。”赵晓兰笑了,“咱们是姐妹。”
两人在雪地里站了很久,说了很多话。
直到秦晓梅出来喊:“晓兰,快来,大家要跟你合影呢!”
工坊门口,女工们站成一排。李寡妇抱着小孙子,王婶拉着儿媳妇,秦晓梅站在中间,赵晓兰站在最边上,林晚星站在她旁边。
“一二三,笑!”
没有相机,是请场部宣传科的小刘来拍的。用的是公家的海鸥牌相机,黑白的。但大家笑得很灿烂,眼睛里有光。
拍完照,赵晓兰又要走了。
女工们送她到路口,依依不舍。
“都回去吧,天冷。”赵晓兰挥手,“我到了就写信!”
“一定啊!”
看着赵晓兰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女工们才慢慢往回走。
李寡妇叹口气:“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
“四九城远着呢。”王婶说,“坐火车得两天两夜。”
“以后有机会,咱们也去四九城看看。”秦晓梅说,“看看天安门,看看故宫。”
“那得等咱们工坊办得更大才行。”林晚星说,“等咱们的产品卖到四九城去,咱们就去送货。”
“对!”女工们都笑了。
回到工坊,继续干活。
虽然少了赵晓兰,但工坊的运转不能停。秦晓梅接替了她的工作,负责采购和账目。这姑娘细心,学得快,很快就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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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晚星正在清点库存,赵有财来了。
这次他没带马股长,是一个人来的。
“林同志,忙着呢?”他脸上堆着笑,但眼神有点急。
“赵会计,有事?”林晚星放下手里的本子。
“还是合同的事。”赵有财搓着手,“马股长那边催得紧,说供销社下个月就要定下一季度的采购计划了。咱们工坊要是能签合同,就能纳入计划,享受最优待遇。”
林晚星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赵会计,不是我不想签,是场领导那边还没批下来。李书记说了,要开会研究。您也知道,场里办事讲究程序。”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赵有财压低声音,“林同志,我跟你说句实话。马股长这次是真心想帮工坊,签了合同,工坊就能扩大规模,你们这些女工,待遇也能提高。这是双赢的好事。”
“我知道是好事。”林晚星说,“但场领导不批,我也没办法。要不,您再去催催李书记?”
赵有财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