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跑着去取东西。
林晚星又说:“还需要橡胶管,接在针头后面,另一端放进水里,形成水封瓶。”
医生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书上看的。”林晚星含糊过去。
很快,注射器拿来了。20毫升的粗针头,护士用酒精棉球仔细消毒。橡胶管也找来了,是从输液器上拆下来的。
医生深吸一口气,在伤者锁骨中线第二肋间定位,消毒,然后接过针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针头刺入皮肤,进入胸腔的瞬间,一股气体“嗤”地喷出来,带着血沫。医生迅速接上橡胶管,另一端放进护士端来的盐水瓶里。
咕嘟咕嘟……气泡从管子里冒出来。
伤者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呼吸慢慢平稳,虽然还很微弱,但至少不是刚才那种濒死的状态了。
“好了……好了!”医生擦了把汗,“暂时稳定了。但还得送省城做进一步处理,咱们这儿条件有限。”
工人们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医生却看向林晚星:“同志,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真想不到这个办法。”
“我也是碰巧知道。”林晚星说,“能救人就好。”
这时,担架上那个年轻人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白皙,五官清秀,虽然满身尘土,但气质不像普通工人。
“谢谢……”他虚弱地说,眼睛看向林晚星,“是您救了我?”
“是医生救了你。”林晚星说,“我只是提了个建议。”
年轻人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又咳嗽起来。
医生赶紧说:“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马上安排车送你去省城。”
工人们抬着担架去了急诊室,准备转院。林晚星转身回到203病房。
顾建锋坐在床边,虽然看不见,但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怎么回事?”他问。
林晚星简单说了情况。
顾建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晚星,你懂得真多。”
“都是从书上看来的。”林晚星含糊道,“冯工那儿有不少书,我闲着没事就翻翻。”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准备送伤者去省城的救护车。
其实就是辆改装过的吉普车,刷了白漆,画了红十字。
车开走了,扬起一阵尘土。
林晚星转过身,看向顾建锋:“建锋,你说那个年轻人,看着不像普通工人。”
“嗯?”顾建锋抬起头,“怎么不像?”
“皮肤太白,手上没老茧,说话口音……有点像南方人。”林晚星回忆着,“而且那几个工人对他很恭敬,不像是工友。”
顾建锋若有所思。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是刚才那个医生。
“同志,打扰了。”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刚才那个伤者,在送去省城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林晚星接过。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叫沈清源,家在云省昆明。他日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沈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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