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心。
这是看她第一封信没给钱,又来要,还加码了——从“一个月十块八块”变成“先寄五十块钱来”。
而且理由更充分了:弟弟妹妹上学,家里吃饭,林父看病。
林父有病?什么病?懒病吧。
“晚星,你别生气。”齐大姐小心翼翼地说,“这种娘家,不认也罢。”
“我不生气。”林晚星把信折好,“相反,我很高兴。”
“高兴?”齐大姐愣了。
“嗯。”林晚星点头,“他们越是这样,我越能站在道德制高点。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
她没再多说,继续收拾行李。
齐大姐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感慨:这姑娘,真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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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九,林晚星踏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绿皮火车,硬座车厢。人挤人,行李架塞得满满的,过道里也站满了人。空气浑浊,混合着汗味、烟味、食物味。
林晚星买到了座票,靠窗。她把行李放在脚边,坐下。
对面是个中年妇女,带着个孩子。孩子五六岁,很活泼,趴在窗户上看外面。
“妈妈,火车跑得好快!”
“是啊,咱们去姥姥家,姥姥给你包饺子吃。”
温馨的对话。
林晚星看着,想起了原主的童年。原主在林家,从没享受过这样的温情。她是长女,要干活,要照顾弟妹,要忍让。
但现在,不一样了。
火车鸣笛,缓缓启动。
站台向后移动,速度越来越快。窗外是熟悉的雪原、山林,渐渐远去。
林晚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在想顾建锋。
他现在应该还在边境线上。那里更冷,风更大。不知道他有没有穿厚袜子,戴手套。
等他回来,看到汤料包项目有了进展,会不会高兴?
肯定会。
他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她做出成绩,他眼里都会有光。那种“我媳妇真厉害”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想着想着,她嘴角扬起。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摇晃着,像一个巨大的摇篮。
她睡着了。
做了个梦。
梦见顾建锋回来了,风尘仆仆,但眼睛亮亮的。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晚星,我回来了。”
她正要说话,梦醒了。
火车还在行驶,窗外天已经黑了。车厢里开了灯,昏黄的,勉强照亮。
对面那对母子已经睡着了,孩子靠在妈妈怀里,睡得香甜。
林晚星看了看表,晚上八点。
还有一夜才能到省城。
她拿出干粮,就着水壶里的水,慢慢吃。
饼有点硬,但能填饱肚子。
吃完,她继续睡。
这次没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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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中午,火车抵达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