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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笑了:“这是川省火锅的食材。等哪天得空,咱们用姨妈寄的底料,煮一锅尝尝。”

“火锅?”大家都没听说过。

“就是一种煮着吃的法子,边煮边吃,热乎,味道也足。”林晚星解释着,心里已经盘算着什么时候搞一次火锅聚餐了。

第三个纸盒打开,里面是些零碎但实用的东西。几块布料,有厚实的灯芯绒,也有柔软的棉布,颜色多是藏蓝、深灰、军绿,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还有两双手工做的棉鞋,鞋底纳得密实,鞋面是黑色灯芯绒,一看就暖和。

最底下是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针线、纽扣、顶针、剪刀,还有几团颜色鲜艳的丝线。大概是姨妈绣花剩下的。

“姨妈想得真周到。”林晚星一样样拿出来,心里暖融融的。这些东西或许不值什么大钱,但每一样都透着长辈的关怀和细心。

顾建锋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着。看到那些腊肉腊肠,看到那些熟悉的川味调料,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模糊的记忆。

“建锋,”林晚星拿起一块腊肉,凑到他跟前,“你闻闻,是不是你小时候的味道?”

顾建锋接过,凑近闻了闻。那股熟悉的烟熏味混合着香料的气息,瞬间唤醒了一些深埋的片段——昏暗的厨房里,灶台上挂着熏得黑亮的腊肉;母亲在案板前切肉,薄薄的肉片透光;空气里弥漫着米饭和腊肉的香气……

他喉结动了动,低声说:“是。我娘……也会做腊肉。不过没这么多调料,就是简单的盐和花椒。”

“那咱们中午就切一块尝尝。”林晚星兴致勃勃,“用姨妈寄的豆瓣酱炒个腊肉蒜苗,再蒸节腊肠,煮锅米饭。让大家也尝尝川味。”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工坊里立刻忙活起来——烧火的烧火,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林晚星掌勺,用姨妈寄的郫县豆瓣酱炒了个腊肉蒜苗,又切了节腊肠放在饭上一起蒸。剩下的菜简单,白菜炖粉条,炒个土豆丝。

中午开饭时,整个工坊都弥漫着一股特殊的香气,那是烟熏腊味混合着豆瓣酱的咸香麻辣,是东北林场从未有过的味道。

腊肉炒得油亮,蒜苗碧绿,豆瓣酱的红油裹着每一片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腊肠蒸得油脂渗透进米饭里,米粒油润喷香。

“来,大家尝尝。”林晚星给每人都夹了一筷子腊肉蒜苗。

刘小虎第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唔!好吃!又咸又香还有股……麻麻的?”

“那是花椒的麻。”林晚星笑着解释,“川菜的特点就是麻辣鲜香。”

赵晓兰细细品味着:“这肉真有嚼劲,越嚼越香。和咱们这儿的咸肉不一样。”

“做法不同。”林晚星说,“川省湿气重,腊肉要熏,要加很多香料,既能防腐,又能增加风味。”

大家边吃边讨论,对这陌生的川味充满了好奇。顾建锋默默吃着饭,腊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清晰了一些。

他想起了更多细节——母亲切腊肉时总把肥的部分留给他,说“我儿正在长身体,要吃油水”;冬天围炉吃饭,腊肉的香气混合着柴火味,是整个童年最温暖的记忆……

“建锋?”林晚星轻声叫他。

顾建锋回过神,见林晚星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他摇摇头,给她夹了块腊肠,“你多吃点。”

林晚星笑了,把那块腊肠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油脂的丰腴、瘦肉的咸香、各种香料复合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忽然想,食物真是奇妙的东西,它能跨越千里,传递亲情,也能唤醒沉睡的记忆。

这顿午饭吃得格外热闹。饭后,大家抢着刷碗收拾,都说着“不能白吃嫂子这么好的东西”。林晚星和顾建锋站在院子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