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亡故的亲人。青烟袅袅升起,混在晨雾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林晚星和顾建锋也起了个大早。他们在院子东南角画了个圈,林晚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黄纸、纸衣,还有几样简单的供品——三个苹果,一把红枣,一块红糖。
顾建锋蹲在圈边,用火柴点燃纸钱。火苗蹿起来,映着他沉默的脸。
“爹,娘,儿子不孝,这么多年都没能给二老烧过纸。”他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现在儿子成家了,娶了媳妇。晚星她......很好。你们在那边放心,儿子一定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
林晚星也蹲下身,往火里添了几张纸:“爹,娘,我是晚星。虽然没见过二老,但我会照顾好建锋,把咱们这个家撑起来。你们放心。”
火越烧越旺,纸灰被热气托着,打着旋儿往上飘,最后散在晨风里,不见了。
烧完纸,两人默默收拾了院子。顾建锋去团部了,林晚星照常去加工车间。
刚到车间门口,就看见冯工在那儿转悠,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晚星来了!”冯工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正好找你,有好事!”
“啥好事啊冯工?”林晚星笑着问。
冯工把信封递给她:“你看看,场里刚下的通知。省轻工局那边来了电话,说是......呃,充分肯定咱们药材加工项目的创新性和示范意义,特意指示场里要大力支持,提供更好的发展条件。”
林晚星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纸。
果然是场部的红头文件,措辞很正式,核心意思就一个:把向阳坡那处废弃的伐木队旧址,拨给药材加工小组作为新工作间,支持项目扩大规模。
“向阳坡?”林晚星心里一动。那可是个好地方,地势高,朝阳,视野开阔,原来是一个三十多人的伐木队的驻地,后来伐木队搬去新点了,那儿就空了下来。
房子虽然旧,但都是正经的砖瓦房,比现在这个仓库改造的车间强多了。
“对,就是向阳坡。”冯工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李书记早上特意找我说的,说是省里苏局长亲自打的电话,要求关照咱们这个项目。晚星啊,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林晚星面上笑着,心里却明镜似的。
苏局长亲自打电话?恐怕不是关照,是赔礼吧。
苏蔓回去肯定跟她爸说了在林场的遭遇,那位苏局长是个明白人,知道女儿理亏,又忌惮周家的面子,这才赶紧示好,免得结下梁子。
不过管他呢,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冯工,那咱们什么时候能搬过去?”林晚星问。
“随时!”冯工大手一挥,“李书记说了,房子你们随便用,需要整修的话,场里可以出点材料,人工就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毕竟现在场里活儿多,抽不出人手。”
“行,有人出材料就行。”林晚星爽快应下,“人工我们自己解决。”
送走冯工,林晚星走进车间。
赵晓兰和几个家属正在忙活,见她进来,都围过来问啥事。林晚星把文件给大家念了一遍,车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向阳坡?那可是好地方!”
“房子大不大?咱们这些人够不够用?”
“啥时候搬啊?我都等不及了!”
七嘴八舌的,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