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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处僻静的路边,韩振山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顾建锋。月光下,老人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眼神却锐利如鹰,再无之前的慈祥随和。

“建锋,”他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今天过节,本不该说这些。但有些事,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觉得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

顾建锋站直身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首长请讲。”

韩振山望着天边的圆月,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你父亲,顾长河,曾经是我手下最得力的侦察连长,也是我过命的兄弟。他脑子活,胆子大,身手好,更重要的是,对革命忠诚,对同志赤诚。”

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那是五二年冬天,胜利前夕。我们奉命护送一批非常重要的情报人员和文件。任务极端机密,也极端危险。你父亲负责前出侦察和断后。我们一路躲过敌人多次围追堵截,就在快要到达安全区的时候,行踪还是暴露了。”

韩振山顿了顿,声音更沉:“后来才知道,是我们内部出了叛徒,代号‘蝮蛇’。他提前泄露了我们的备用路线和接应信号。敌人设下埋伏,我们被打散了。你父亲为了掩护我和带着核心文件的同志转移,主动引开大部分敌人,把生路留给了我们。”

月光似乎也冷了几分。顾建锋屏住呼吸,手指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怎么牺牲的?”顾建锋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带着两个战士,把敌人引向了相反方向的悬崖。”韩振山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有痛色,“弹尽粮绝,最后时刻……他抱着冲上来的敌人,一起跳下了悬崖。尸骨……都没能找到。”

寒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顾建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虽然他早已知道父亲是烈士,但如此具体、如此惨烈的牺牲方式,第一次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冲击力远超想象。

“那……我母亲呢?”他艰难地问。

“你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韩振山叹了口气,“当时她已经怀着你,快要临盆。听到噩耗,悲痛欲绝,但还是咬牙生下了你。可她一个人带着你不容易,身体拖垮了,在你不到五岁的时候……病逝了。她只留下话,希望你能平安长大,别像你爹那样……太苦,太刚烈。”最后几个字,韩振山说得异常艰涩。

顾建锋站在那里,像一尊石雕。月光照在他紧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个叛徒蝮蛇,”顾建锋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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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振山眼神陡然锐利:“这就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另一件事。‘蝮蛇’真名叫胡世贵,极其狡猾。当时事发后他就潜逃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杳无音信。但是,”他压低声音,“最近两年,我们收到一些零星情报,在东北边境林区一带,有一个活跃的走私团伙头目,化名‘老刀’,行事狠辣,背景神秘,怀疑与当年敌特残余有联系。有线索模糊地指向,这个‘老刀’,很可能就是改头换面、潜伏多年的胡世贵!”

他看向顾建锋,目光如炬:“而且,有迹象表明,他的活动范围,可能就覆盖包括你们这片林区在内的几个交界地带。走私木材、药材,甚至可能涉及更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