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1(1 / 2)

点温水,烙出来更嫩......刘嫂,月饼模具用之前拿油擦一遍,好脱模......晓兰,糖别放太多,齁嗓子......”

她声音清亮,条理分明,俨然是这个小“厨房”的总指挥。大家笑着应和,手下麻利,气氛热火朝天。

顾建锋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干着最重的活儿。劈好的柴火堆成小山,水缸始终满着。他偶尔抬头,目光穿过忙碌的人群,落在林晚星身上。看她神采飞扬地忙碌,看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看她被烟火气晕染得格外生动的侧脸,眼底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然而,看着这满院子的欢声笑语,看着孩子们捧着刚出锅的烫嘴月饼,被母亲笑骂着吹气的模样,看着夫妻搭档默契劳作的情景,顾建锋心里那根名为“家”的弦,却被轻轻拨动,牵起一丝隐秘的、沉甸甸的痛。

他的记忆里只有养父母家永远干不完的活、吃不太饱的。而生身父母......他们是什么模样?他们死的时候他还小,早记不清了。

母亲病逝时,可曾牵挂年幼的他?父亲......那个连照片都没留下一张的父亲,牺牲时,在想什么?

这些问题,像深水下的暗礁,平时不显,却在这样充满对比的温馨时刻,悄然浮出水面,撞得他心口发闷。他垂下眼,用力将一块粗大的木柴劈成两半,木屑纷飞,仿佛能劈开那无端的沉重。

“建锋,帮我把这锅开水端过去,烫鸡毛!”一个相熟的汉子喊道。

顾建锋立刻收敛心神,应了一声,过去帮忙。他将那些纷乱的思绪重新压回心底深处,就像他多年来习惯做的那样。

日头渐渐升高,院子里的香气越发浓郁诱人。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酱色的汤汁浓稠油亮;清蒸鲢鱼撒上了翠绿的葱花,淋上热油,刺啦一声激发出鲜香;大盆的凉拌木耳黄瓜爽口开胃;金黄的鸡蛋饼摞得老高;最受欢迎的是刚出笼的月饼,白的如雪,点缀着红章,热气腾腾,咬一口,甜软的馅料混合着面香,是节日里最朴素也最幸福的滋味。

中午这顿算是“工作餐”,大家随意吃些垫垫肚子,真正的重头戏在晚上。但即便如此,众人围坐在临时拼起的长条桌旁,吃着大锅饭,说说笑笑,已觉无比满足。 W?a?n?g?址?发?b?u?y?e?ì????u?w?è?n?????2????????ō?M

“晚星姐,这肉炖得真烂糊,香!”

“这月饼馅儿足!比供销社卖的好吃!”

“多亏了晚星带回来的白糖和油……”

林晚星笑着给大家夹菜:“都是大家的功劳!咱们小组心齐,日子就会越过越红火!”

正说笑间,院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几声清脆的喇叭响。

众人都一愣,这大过节的,谁来串门还开车?林场有吉普车的,除了场领导,就是……

林晚星心里一动,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走出去。

只见一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院门外,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场党委李书记和另一个场领导。随后,后座车门打开,一位穿着半旧军便装、精神矍铄的老人利落地下了车,正是韩振山老首长。他身后还跟着那位何秘书。

“韩老首长?李书记?你们怎么来了?”林晚星连忙迎上前。

李书记笑呵呵地说:“韩老首长惦记着咱们林场的疗养点工程进度,趁中秋来看看,也顺便看看咱们林场职工过节。听说你们互助小组在这儿搞团圆饭,韩老首长说,要来沾沾喜气,体验一下‘军民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