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芳……你……”他试图说什么。
“我什么我!”刘桂芳打断他,“顾建斌,我跟着你,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白眼!现在你家成了这样,还想拉着我们娘俩一起陪葬?做梦!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大家就一起死!”
她发起狠来,那股子豁出去的劲头,连疯癫的顾母都被镇住了一瞬。
顾家,这个曾经在村里还算体面的人家,如今已彻底沦为了一个充满疯癫、麻木和绝望的烂泥潭,在盛夏灼热的阳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味。
就在顾家陷入绝境之时,林场小院里,迎来了一批意想不到的客人,也带来了新的转机。
这天下午,林晚星刚把最后一批送往供销社的茶包检查完封好口,院门外就传来了周知远略显急促的声音:“晚星同志在家吗?”
林晚星和赵晓兰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周知远平时沉稳,很少这样。
“在,周医生,进来吧。”林晚星擦了擦手,迎出去。
只见周知远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两位中年女同志。一位约莫五十出头,穿着浅灰色短袖衬衫和深蓝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面容白皙,眉眼间与周知远有几分相似,气质温婉中透着干练。
另一位年纪稍长些,穿着碎花短袖衫,戴着眼镜,手里拎着个不小的旅行包,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正打量着这个小院。
“晚星同志,打扰了。”周知远罕见地有些紧张,介绍道,“这是我母亲,这位是我姑妈。她们从北京过来看看我,听说晓兰在这儿,想……想见见她。”他看向赵晓兰。
赵晓兰瞬间僵住了,下意识往林晚星身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住了林晚星的衣角。
林晚星心里也是一咯噔。见家长?这么快?而且是从四九城来的!看这两位的气质打扮,绝不是普通人家。
她迅速镇定下来,脸上扬起热情得体的笑容,上前一步:“阿姨好,姑妈好!快请屋里坐!晓兰,快去倒茶,用咱们新制的健体茶!”
她一边招呼,一边悄悄捏了捏赵晓兰冰凉的手,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赵晓兰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低声道:“阿姨,姑妈,你们坐,我……我去倒水。”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去了灶房。
周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在林晚星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儿子紧张的神情和赵晓兰慌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些:“你就是林晚星同志吧?常听知远提起你,说你在林场很能干,帮了大家不少忙。这位是赵晓兰同志?”
“阿姨您太客气了,叫我晚星就行。”林晚星引着她们在院子里树荫下的小桌旁坐下,“都是场里领导和大家支持,我就是跟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晓兰是我很好的朋友,也是我们药材加工组的得力干将,人特别实在,手也巧。”
她说话不卑不亢,既介绍了赵晓兰,又点明了她的优点和价值,还顺带表明了两人亲密的关系。
周姑妈摘下眼镜擦了擦,笑道:“这小院收拾得真干净,看着就舒坦。知远在信里可没少夸你们林场人朴实能干,尤其是这位小林同志,点子多,还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