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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猪时,她不小心将猪食桶踢翻,泔水流了一地,招来成群苍蝇。顾母闻声出来,见状破口大骂:“作死的懒货!连个猪都喂不好!”

刘桂芳面无表情地拿起扫帚,胡乱划拉几下,将更多的污秽扫到顾母脚边。

挑水是最重的活。顾家吃水要到村东头的老井,来回一趟得两里多地。顾母专挑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催刘桂芳去。刘桂芳也不争辩,拿起扁担水桶就走。她走得极慢,在路上树荫下能歇就歇,到了井边也不急着打水,坐着发呆。等磨蹭到太阳偏西回来,两桶水只剩下小半桶,还洒了一路。

“你这是挑水还是洒水?”顾母气得跳脚。

“路远,没力气,桶重。”刘桂芳把扁担一扔,水桶“咣当”倒地,剩下那点水也泼了。

洗衣更是重头戏。顾母把全家积攒了好几天的脏衣服、臭袜子、床单被套,堆成小山一样扔给刘桂芳,勒令她必须去河边洗干净。刘桂芳抱着那堆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衣物,眼神阴郁。

到了河边,她蹲在石头上,拿起棒槌,却不是认真捶打衣服。她专挑顾母那件压箱底、只有出门才舍得穿的藏蓝色斜襟褂子,用尽全力,狠狠地、反复地捶打同一个位置。

“噗嗤”一声,闷响过后,褂子后背硬生生被捶出一个大洞。

刘桂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若无其事地将破了的褂子混在其他衣服里,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捶打着。洗好的衣服晾在院子里,顾母发现褂子破了,顿时尖叫着扑向刘桂芳:“你个败家精!你敢糟蹋我的衣裳!我跟你拼了!”

刘桂芳早有准备,闪身躲开,抄起旁边的扫帚横在身前,冷冷道:“衣裳旧了,自己破了,关我什么事?你自己舍不得穿,放烂了,怪我?”

“放屁!明明是你捶破的!”顾母气得浑身发抖。

“谁看见了?你看见了?有证据吗?”刘桂芳冷笑,“我还说是老鼠咬的呢!”

两人在院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引来左邻右舍探头探脑。顾母要脸,又拿不出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捧着破了的褂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自己命苦。

做饭是另一个战场。轮到刘桂芳做饭时,她会将罐子里攒的粗盐,倒进去小半罐。一锅野菜糊糊,咸得发苦,根本无法下咽。

“你想齁死我们啊?”顾父顾老栓难得发了火,将碗重重摔在桌上。

刘桂芳抱着孩子,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碗里特意少放盐的那份:“咸了?我吃着正好啊。哦,可能是我口重。下次我注意。”下次,她可能会忘了放盐,或者把饭烧得半生不熟。

夜里,是精神折磨的时间。孩子因为营养不良和不适,夜里总是哭闹。以往刘桂芳还会勉强哄一哄,现在,她索性不管。孩子一哭,她就把他放在炕上,自己蒙头睡觉,任由那嘶哑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穿透薄薄的墙壁,钻进顾家每个人的耳朵里。

顾母被吵得神经衰弱,黑着眼圈骂:“你倒是哄哄啊!死了一样躺着!”

刘桂芳从被窝里露出头,声音比夜风还冷:“怎么哄?没奶,也没吃的。你行你来哄?要不把你那点细粮拿出来给孩子熬点米油?舍不得?那就忍着吧。”

顾母气得肝疼,却又无可奈何。她试过抢过孩子自己哄,可那孩子认生,到了她手里哭得更凶。而且,她也舍不得拿出那点珍贵的细粮。

顾建斌试图充当和事佬,结果往往是两头受气。劝母亲:“妈,桂芳她也不容易,孩子一直哭……”话没说完就被顾母喷回来:“她不容易?我们容易?你个没良心的,就向着外人!”

去跟刘桂芳说:“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