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锋放下手里的饺子皮,擦了擦手:“在,进来吧。”
小张推门进来,带着一股冷风,脸上神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顾副团长,紧急命令!刚接到上级电话和加密电报,边境23号界碑附近发现异常情况,疑似有人偷越境线破坏我方林业标志。上级命令我场立即组织精干巡逻分队,联合边防部队,进行紧急排查和布控!场党委决定,由您带队,立即出发!”
顾建锋脸色瞬间凝重,接过文件迅速扫视。林晚星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腊月廿九,除夕前一天,紧急任务?
“任务要求什么时间到位?”顾建锋沉声问。
“最晚明天......不,今晚十二点前,必须抵达指定区域展开侦察!”小张语速很快,“车队已经安排好了,一小时后出发。您需要携带个人装备、地图、通讯器材,还有......这是人员名单,需要您立刻通知集结。”
顾建锋看了一眼名单,都是他熟悉的巡逻队骨干和老兵。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场部。”
小张匆匆走了。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炖锅里细微的沸腾声。
顾建锋转身,看向林晚星,眼神里有歉疚、有不舍,也有军人的坚毅:“晚星,我......”
“不用说,我都明白。”林晚星打断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任务要紧。你去准备,我给你收拾东西。”
她放下擀面杖,快步走到里屋,打开柜子,拿出顾建锋的军用背包。里面常备着一些野外用品:压缩饼干、水壶、指南针、急救包、备用袜子。她又把刚给他织了一半的脖套匆匆塞进去,想了想,又把今天买的新手套拿出来,放进他大衣口袋。
顾建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胀。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说好一起过年的......”他的声音闷闷的。
“别说对不起。”林晚星转过身,仰头看他,伸手抚平他军装领子上不存在的褶皱,“你是军人,这是你的职责。我等你回来,咱们......补过一个年。”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努力笑着。顾建锋看得心里一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觉得不够,重重吻上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急切和不容错辨的眷恋,仿佛要把分离的份都预支。
良久,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我一定尽快回来。你一个人在家,锁好门,晚上别出去。有什么事,找周医生,或者冯工、孙大姐他们。”
“我知道,你放心。”林晚星帮他整理好背包,又拿出几个还温热的豆包,用油纸包好,“带上,路上吃。”
顾建锋接过豆包,背上背包,穿上大衣,最后深深看了林晚星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很快消失在暮色和飘雪中。
林晚星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寒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冰凉。刚才的温馨热闹,像一场短暂的梦。屋里还飘着炖肉的香气,盖帘上排着整齐的饺子,可那个说要一起过年的人,已经走了。
她站了一会儿,关上门,回到屋里。默默地把饺子端到窗外冻上,把炖肉的火调得更小,然后坐在炕沿,望着炉火出神。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