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就去场部办公室填了报名表。负责登记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干事,姓吴,态度不冷不热,公事公办地收了她们的表格。
初选主要是审核基本条件和报名动机。林晚星填的是“高中文化”,原主确实念到高中,虽然没毕业,赵晓兰也填的是“高中”,两人在“有何特长或相关经验”一栏,都提到了“正在学习药材知识,已向技术科冯工及退休药工李大爷请教”。这在一众只写着“吃苦耐劳”、“服从安排”的表格中,显得格外突出。
果然,初选名单公布时,林晚星和赵晓兰的名字赫然在列,一同入选的还有其他六位家属,多是三十到四十岁、看起来麻利能干的中年妇女。
“太好了!林姐姐!我们进初选了!”赵晓兰看到名单,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林晚星也松了口气,但心里并没有完全放松。她知道,初选只是第一步,最终能否入选,还要看后面的审核甚至可能有的简单考核,以及……有没有人使绊子。
果然,在“最终审核”环节——据说是场部领导结合报名材料、初选表现和“群众反映”综合评定——出了问题。
最终名单公布那天,林晚星的名字在列,赵晓兰的名字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大家不太熟悉的年轻媳妇,据说是场部某位科长的远房亲戚。
赵晓兰看到名单,脸一下子白了,眼圈瞬间就红了,咬着嘴唇,强忍着没哭出来。
林晚星眉头紧锁,拉住她的手:“别急,晓兰,我们去问问。”
两人找到负责此事的吴干事。吴干事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赵晓兰同志啊,你的条件是不错,不过呢,这次选拔更看重实际经验和稳定性。你年纪轻,又是从城里来的,恐怕吃不了山里的苦,也待不长。领导综合考虑,觉得另一位同志更合适。”
“吴干事,选拔通知上可没写要求‘实际经验’和‘稳定性’,只说踏实肯干、有一定学习能力。”林晚星平静地开口,“而且,晓兰为了这次机会,提前学习了很久,请教了冯工和李大爷,大家都知道的。说她吃不了苦、待不长,有什么依据吗?”
吴干事脸色微沉,语气有些不耐烦:“这是领导综合考量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小林同志,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这话里的偏袒和敷衍,再明显不过。
林晚星没再争辩,拉着失魂落魄的赵晓兰离开了办公室。她心里清楚,这是有人故意针对。赵晓兰背景简单,唯一可能惹到人的,就是跟自己走得近,而自己……是顾建锋的妻子。
顾建锋最近在查孙德海案的余孽,是不是触动了谁的利益?或者,就是单纯有人看她们不顺眼,想给个下马威?
回到家里,赵晓兰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凭什么啊……我那么努力……林姐姐,是不是因为我太笨了,他们看不上我……”
“不是你的问题。”林晚星递给她毛巾,眼神冷静,“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太顺利。”
“谁?我们得罪谁了?”
林晚星没直接回答,只是说:“晓兰,这事先别声张,也别去找周知远哭诉。”
“为什么?”赵晓兰抽噎着问。
“因为哭诉没用,反而显得我们没本事,只会靠关系。”林晚星分析道,“这事明面上看,是‘领导综合考量’,我们硬闹,道理上站不住脚。得找到他们不合规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