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战士们厉声喝道,追了上来。
两人慌不择路,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地奔跑。顾建斌腿脚不便,刘桂芳大着肚子,哪里跑得过训练有素的战士?没跑出多远,就被团团围住,扭住了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们!我们是老百姓!不是坏人!”刘桂芳尖叫挣扎。
“老实点!有什么话,去保卫科说清楚!”战士毫不客气,将两人押往场部保卫科。
一路上,引来不少注目。刘桂芳又羞又急,哭喊起来:“冤枉啊!解放军欺负老百姓啦!我们就是来找亲戚的……”
可惜,没人理会她的哭喊。孙德海案余波未平,人人都对“可疑分子”充满警惕。
两人被带进保卫科,分开审讯。无论他们怎么解释,说自己是顾建斌,是顾副团长的亲大哥,说刘桂芳是他媳妇,因为受伤失忆流落在外才找来……保卫科的人根本不信!
“顾副团长的大哥?笑话!顾副团长是烈士家属,他大哥顾建斌早就牺牲了!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敢冒充烈士?”审讯的干事一拍桌子。
顾建斌傻眼了。他这才想起,在官方记录里,自己是个“死人”!他现在拿不出任何能证明自己就是顾建斌的东西,原来的证件早就在假死过程中处理掉了,空口白牙,谁会信?
刘桂芳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说自己是顾建斌的媳妇,怀了他的孩子。可一来顾建斌身份无法证实,二来她自己也拿不出结婚证明,三来她说的“流落失忆”故事漏洞百出,经不起细问。
保卫科的人越审越觉得这两人可疑:冒充烈士亲属,身份不明,行迹鬼祟,还试图接近领导干部……这很可能是敌特或者别有用心之人啊!
于是,审讯升级了。不再是简单的盘问,而是严肃的审查。关小黑屋,写材料,反复交代“真实来历和目的”……
刘桂芳和顾建斌哪里经历过这个?又冷又饿,担惊受怕,反复被盘问,精神都快崩溃了。他们说的“实话”没人信,编的谎话又圆不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足足被关了三天,反复核查,确实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具体的破坏行动或特务证据,主要是太蠢,不像能干大事的,但身份可疑是坐实了。
最后,保卫科勒令他们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被严厉警告不得再靠近场部、不得骚扰领导,然后才像赶苍蝇一样把他们赶出了场部范围。
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离开场部时,已是形容枯槁,面如土色。这三天,吃的是冷硬窝头就咸菜,睡的是冰冷的水泥地,担惊受怕,反复盘问,比在野狼沟干重活还折磨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被关押审查的这几天里,文工团的加演顺利结束,获得了圆满成功。演出后,文工团举行了简短的答谢和告别会。
会上,领队再次公开感谢了林晚星的救命之恩和顾建锋的果断处置。苏蔓、何莉莉等人经过此事,亲眼目睹了林晚星的冷静果敢和顾建锋对她的全然信任维护,心态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苏蔓虽然依旧骄傲,但再看向林晚星时,眼中已没了之前的轻视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点服气的审视。她主动走到林晚星面前,伸出手,声音虽还有些硬,但态度诚恳:“林晚星同志,之前……是我狭隘了。你是个了不起的女同志。我为之前不妥的言论道歉。”
林晚星看着她,笑了笑,大方地握住她的手:“苏蔓同志客气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演出很精彩,辛苦了。”
何莉莉也扭扭捏捏地过来,红着脸说了几句感谢和佩服的话。王秀兰更是真心实意地拉着林晚星的手,说了好些敬佩和感谢的话。
林晚星一一应对,不卑不亢,既接受了她们的善意,也保持着自己的分寸。她知道,真正的尊重,不是靠家世或容貌,而是靠实力和品行赢来的。
文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