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辛辛苦苦谋划,想方设法要攀附的人,竟然早就被那个女人牢牢抓住了!而且看那情形,顾建锋对那女人是真心实意的好!
就在这时,林晚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这边扫了过来。
刘桂芳心头一慌,下意识地猛低下头,拉高围巾,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然后转身,用尽力气,几乎是踉跄着朝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去。她不敢回头,只觉得后背像被针扎一样,生怕被认出来。
雪地难行,她走得又急,好几次差点滑倒。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刀割一样疼。来时的那点憧憬和算计,此刻全化作了冰冷的绝望和蚀骨的嫉妒。
凭什么?那个女人凭什么就能过得那么好?穿新衣,吃好饭,还有那么出色的男人疼着护着?而她刘桂芳,有医术,懂人情,却要挺着大肚子在冰天雪地里奔波求告,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不甘心!她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眼下她也无计可施。只能先回去,和建斌再商量。至少,他们知道了顾建锋在这里……
刘桂芳不知道的是,在她仓皇逃离时,林晚星确实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只看到一个裹着旧围巾、身形臃肿、步履匆忙的孕妇背影,很快消失在路口的雪雾中。
“看什么呢?”顾建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雪路。
“没什么。”林晚星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他,“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不是说下午要去营区开会?”
“会改期了,回来拿份材料。”顾建锋解释,又把网兜往自己这边拎了拎,“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和晓兰想去趟裁缝铺,量量尺寸,做件过年穿的新袄子。”林晚星笑道,“正好你回来了,帮我们把菜拿回去呗?省得我们拎着走。”
“行。”顾建锋点头,很自然地把网兜接过去,“裁缝铺在王师傅家,知道路吗?”
“知道,张老师跟我说了。”林晚星说着,就要把手套摘下来还他。
“戴着吧,手暖和点。”顾建锋按住她的手,“量完早点回来,外面冷。晚上想吃什么?我看看食堂有没有鱼。”
“随便,你看着弄就行。”林晚星心里甜甜的,也没再推辞手套。
“顾大哥,你可真疼林姐姐。”赵晓兰在一旁笑嘻嘻地说,“周知远要是有一半这么就好了。”
顾建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周医生工作性质不同。”便拎着菜转身往家走了,步伐稳健。
“走吧,晓兰。”林晚星挽起赵晓兰的胳膊,“趁着天还亮,咱们快去快回。”
两个姑娘说笑着,朝着家属区另一头走去。
场部的裁缝铺,其实就设在老裁缝王师傅家里。王师傅五十多岁,是个瘦小的南方人,早年逃荒过来的,有一手好针线,在林场干了十几年,专门给职工家属缝缝补补,做做新衣。她老伴去世得早,只有一个女儿嫁到了外地,如今就一个人住,家里一间屋住人,一间屋摆了缝纫机、案板、挂满了布匹和半成品衣服,就算是“铺面”了。
林晚星和赵晓兰到的时候,王师傅正戴着老花镜,就着窗户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