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还在继续,这次的主角,换成了顾建锋。
林晚星看见一个更加年轻、眼神却同样坚毅的顾建锋,穿着军装,在边境的丛林里穿梭。那是几年后的一场自卫反击战。
炮火连天,硝烟弥漫。
顾建锋遭遇了埋伏,敌人的火力很猛。一个刚入伍不久的小战士被打中了腿,倒在开阔地带。
“团长!别管我!你们快走!”小战士嘶喊着。
顾建锋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火力掩护!”他下令,然后猛地冲了出去,在弹雨中扑到小战士身边,将他背起来,艰难地往回撤。
就在快要撤回掩体的那一刻,一颗□□在旁边炸开。
气浪将他掀翻。
林晚星看见他倒在血泊里,胸前的军装被染红了一大片。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祖国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眼神渐渐涣散。
他至死都不知道,他那个“为国牺牲”的大哥,还好好地活在世上,正在享受着他用生命换来的和平年代里的安逸生活。
而顾家,在收到顾建锋的阵亡通知书和抚恤金后,顾母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掉,欢欢喜喜就用那笔钱给顾秀秀置办了丰厚的嫁妆。
......
“不......不要......建锋……”
林晚星猛地从噩梦中挣扎出来,喉咙里发出呜咽。她浑身冷汗涔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炸开一样。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着新房子特有的、淡淡的泥土和木料味道。
是梦。
只是梦。
可那梦境太真实,真实得让她心口发疼,四肢冰凉。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去,触手是温热的、坚实的躯体。
顾建锋几乎在她发出第一声呜咽时就醒了。军人的警觉让他瞬间清醒,黑暗中,他迅速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的雪光,看到林晚星惨白的脸和满头的冷汗。
“晚星?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清晰沉稳,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摸到一手冰凉的汗,“做噩梦了?”
林晚星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她的手冷得像冰,还在微微发抖。
顾建锋眉头紧锁,立刻坐起身,就着炉膛里残余的微光,摸到火柴,“嗤”一声划亮,点亮了炕头小桌上的煤油灯。
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林晚星惊魂未定的脸。她眼神有些空洞,瞳孔里还残留着梦魇的恐惧,嘴唇失了血色。
顾建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