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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干净的水吗?最好是凉白开!再找点烧酒!干净的布,撕成条!”她抬起头。

众人都愣了一下,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挺着大肚子的陌生女人。

“你谁啊?瞎指挥啥?”一个工友怀疑地问。

“我以前是卫生员!听我的,快!”刘桂芳语气急切,但眼神坚定。她顾不上解释太多,直接对受伤的工人说,“同志,忍一下,我先给你简单处理,止住血。”

或许是她的镇定感染了众人,也或许是那工人流血的样子实在吓人,有人很快跑去拿来了半壶凉开水和半瓶劣质烧酒,还有一件相对干净的旧汗衫。

刘桂芳麻利地挽起袖子,顾不上水冷刺骨,先用水冲洗伤口表面的木屑和污物,然后又用烧酒淋了一遍。工人疼得龇牙咧嘴,但强忍着没叫出声。接着,她用撕成条的干净布,手法熟练地加压包扎,很快,血流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只是暂时止住了,伤口太深,必须尽快送去场部卫生所缝针,打破伤风针。”刘桂芳抹了把额头的汗,对围观的工友说。

这时,得到消息的钱老头才叼着烟卷,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看到血已经基本止住,啧了一声:“哟,处理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他检查了一下包扎,斜眼看着刘桂芳,“你弄的?”

刘桂芳点点头,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

“多管闲事。”钱老头却撇撇嘴,对旁边的人说,“行了,弄个爬犁,把他拉到场部去。你,”他指着刘桂芳,“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语气里没有丝毫感谢,反而带着被打扰和抢了风头的不悦。

刚才那几个听了刘桂芳指挥的工友,此刻也仿佛忘了她的存在,忙着去弄爬犁抬伤员。没有人再多看她一眼,更别说一句感谢。

刘桂芳站在原地,看着人群簇拥着伤员离开,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末,打在她脸上。刚刚因紧急处理伤员而升起的那点成就感和价值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更深的冰凉和自嘲。

是啊,在这里,她是谁?一个来路不明、拖累男人的怀孕女人。她的那点医术,在这些人眼里,恐怕还不如一把好用的斧头、一顿管饱的饭。

她默默转身,走回冰冷的木板房。顾建斌已经醒了,正就着凉水啃昨天剩的硬窝头,见她回来,问道:“嫂子,你大早上去哪儿了?你大着肚子不方便,别乱跑。”

刘桂芳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她张了张嘴,想把刚才的事和满腔的委屈说出来,可看到顾建斌那张被生活折磨得早生华发、写满焦虑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还是别给建斌添堵了,他照顾她们娘俩也不容易。

“没什么,出去透了透气。”她低声道,走到炉子边,想重新生火,却发现连最后几根干树枝都快烧完了。

顾建斌叹了口气,把手里剩下的半块窝头递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