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和希望中飞快流逝。宅基地上,地基挖好了,夯实了。干透的土坯一块块垒砌起来,夹杂着有限的青砖,形成了墙壁的雏形。粗大的落叶松原木被顾建锋和请来帮忙的两个战友合力架起,做了房梁和主檩。屋顶暂时用厚厚的茅草和油毡覆盖,等开春天暖再换瓦。
一个简陋却结实、充满了新生气息的小房子,渐渐在林海雪原的坡地上立了起来。虽然还没安门安窗,内部也没抹灰,但已经初具家的模样。
这天,顾建锋难得下午没事,提前回了“家”。他站在已经垒起一人多高的土坯墙外,看着眼前这个凝聚了他和晚星无数汗水的小屋,心里涨满了沉甸甸的成就感。林晚星正在屋里清理碎土,听到动静走出来,脸上还沾着灰,看到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回来啦?看看,墙又高了一截!”
顾建锋走过去,很自然地抬手,用拇指指腹擦掉她脸颊上的一点泥灰。“嗯,看到了。辛苦你了。”
他的动作自然亲昵,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林晚星脸颊微热,却没躲开,反而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辛苦。我们的家呢。”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新房的墙壁上,紧紧依偎。顾建锋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和那双映着霞光与他的身影的清澈双眸,有些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沾满泥土却温暖的指尖。
林晚星指尖微微一颤,随即反手握紧。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们亲手建造的房子前,看着落日沉入远山的林海。寒风依旧凛冽,但掌心相贴处传来的温度,足以抵御一切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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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有了雏形,但内部收拾和安家还需要时间。趁着顾建锋周末要去场部开会,林晚星决定带情绪已经稳定许多的赵晓兰去趟县城,采购一些必需的日用品,也顺便散散心,看看林场以外的世界。
去县城要坐林场通勤的卡车,每月只有两趟。天还没亮,两人就裹得严严实实,提着布兜和网兜,站在场部门口等车。卡车上已经挤了不少人,大多是去县城办事或探亲的职工家属。
卡车在颠簸的森林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窗外是望不到尽头的、被白雪覆盖的连绵山峦和墨绿色的林海。当灰扑扑的县城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赵晓兰兴奋地趴在车帮上张望。
县城不大,只有几条主要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或土坯房。最高的建筑是四层楼的县政府和邮电局。街上行人不少,穿着臃肿的棉衣,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
林晚星的目的地很明确——县城的供销社和山货市场。供销社里货物比林场小卖部齐全得多,但依然需要各种票证。林晚星用带来的布票、工业券和钱,买了些棉布,打算做被褥和窗帘、一口小铁锅、几个粗瓷碗盘、暖水瓶、肥皂、火柴等安家必备的东西。
赵晓兰则对什么都好奇,看到糖果柜台就走不动,买了一大包水果硬糖和几块巧克力,用的是全国粮票和侨汇券,非要分给林晚星。
从供销社出来,她们去了旁边的山货市场。这里热闹得多,都是附近山民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