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决心和期待的眼睛,顾建锋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沉默了一下,走过去,仔细帮她系紧围巾,又检查了一下她手套是否戴好,低声说:“跟紧我,听我指挥,别逞强。”
“知道啦,顾团长。”林晚星调皮地眨眨眼。
伐木的地方离宅基地不远。树林里积雪没过脚踝,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顾建锋是使油锯的好手,启动机器,沉穩的轰鸣声打破了林间的宁静。他瞄准、下锯,动作精准利落,粗大的树木带着吱呀的呻吟缓缓倒下,震起一片雪雾。
林晚星跟在后面,用斧头砍掉倒木上杂乱的枝桠,按照顾建锋的要求截成合适的长度。斧头很沉,没一会儿她的手臂就酸胀不已,虎口也磨得发红。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专注地干着。汗水浸湿了内衣,冷风一吹,贴在背上冰凉,但心里却是一团火。
顾建锋一边干活,一边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见她小脸冻得通红,鼻尖冒汗,却依旧努力挥着斧头,心里又心疼又骄傲。休息时,他拿出军用水壶,里面是出发前灌好的红糖姜水,还温着。“喝点,暖暖。”他把水壶递给她,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斧头,“剩下的我来,你去那边避风处坐着歇会儿。”
林晚星确实累了,接过水壶小口喝着。温热的姜糖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寒意和疲惫。她坐在一根倒木上,看着顾建锋抡起斧头,他动作有力,肌肉线条在厚重的棉衣下依然清晰,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滴在雪地上。阳光透过光秃的树枝,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坚毅可靠的轮廓。
这个男人,正在用最实在的方式,为他们搭建一个遮风挡雨的家。林晚星心里很踏实。
第一天,他们伐够了做椽子和部分檩条的木头,用借来的爬犁拖回宅基地附近堆放好。晚上回到招待所,林晚星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顾建锋打来热水让她泡脚,又拿出红花油,不容分说地拉过她的手臂,力度适中地帮她揉搓放松酸痛的肌肉。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揉捏时有些疼,但过后是舒缓的松快。林晚星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他神色专注,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任务,便也放松下来,任由他帮忙。
“明天别去了,在家歇着。”顾建锋一边揉,一边低声说,“伐木的活差不多了,后面是挖地基、打土坯,更累。”
“不行。”林晚星还是摇头,“打土坯我会,我教你。两个人快。”
顾建锋抬头看她,眼神深邃:“晚星,你不用这么拼。我能干。”
“我知道你能干。”林晚星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但这是我们共同的家。我想让它的一砖一瓦,都有我的汗水和心意在里面。这样住着,才安心。”
顾建锋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看似柔弱、却有着惊人韧性和主见的晚星,心里某个角落,被一种滚烫而柔软的情绪充盈。他不再劝阻,只是点了点头,手上揉捏的力道,更加轻柔了些。“那......明天我教你用铁锹挖地基,那个更省力气。”
“好。”林晚星笑了,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温暖明亮。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像上足了发条的钟表,在天寒地冻的坡地上,一点点构筑着他们的家园。
顾建锋白天要去部队处理工作。他总是天不亮就起床,先去宅基地干上一两个小时活,然后匆匆赶去上班。下班后,无论多晚,也必定回到工地,继续干到天色完全黑透。
林晚星则全天泡在工地上。她跟着顾建锋学会了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