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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小林同志,你这手艺可真绝了!那些没人要的山丁子、刺玫果,还能这么吃?”

“就是随便试试。”林晚星谦虚道,“张老师要是喜欢,这点果干您拿着尝尝。”她把剩下的果干包了一小包递给张巧云。

张巧云喜滋滋地接过,连声道谢,又跟林晚星聊了几句,问了问是怎么做的。林晚星也不藏私,简单说了说方法,重点强调了要加糖和慢慢熬煮。

“糖可是金贵东西……”张巧云咂咂嘴,但眼里闪着光,显然打算回去自己也试试。她看着林晚星,越看越觉得顺眼,“小林同志,一看你就是个灵巧人儿。以后有啥事,尽管来找我!我家就住在场部小学后面那排砖房,从西头数第二家!”

“那就先谢谢张老师了。”林晚星笑着送她出门。看来,这位孙副科长的夫人,是个突破口。吃货的属性,有时候比什么都管用。

小小的果酱,在林场这个封闭的小环境里,传开了。至少,林晚星这个名字,和“手巧”、“会做好吃的”联系在了一起,开始悄然进入一些人的视线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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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的野狼沟,日头似乎都带着寒意。

顾建斌瘸着腿,在采伐点的露天食堂,一个四面漏风的铁皮棚子里帮忙洗刷堆积如山的、沾着油污和食物残渣的铝盆和搪瓷碗。冰冷刺骨的水冻得他手指通红麻木,伤腿站久了更是钻心地疼。食堂大师傅是个脾气暴躁的独眼老汉,动不动就呵斥他动作慢,洗不干净。

中午吃的是照得见人影的菜汤和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顾建斌勉强咽下去,肚子里依旧空落落的。他看到食堂角落堆着一些蔫了吧唧的土豆和白菜,还有一小袋粗糙的玉米面,心里盘算着晚上能不能偷摸拿一点,回去让桂芳姐做点稠的粥。

下午,他被派去附近的山坡上捡拾散落的树枝当柴火。寒风呼啸,吹得他几乎站不稳。就在他哆哆嗦嗦弯腰捡柴时,忽然看到山坡背风处,几丛熟悉的灌木上,挂着零星的、冻得发黑的红色小果子。

山丁子?还有旁边那带刺的……刺玫果?他认得这些,老家山上也有,从来没人吃,又酸又涩。他看了一眼,没在意,继续埋头捡柴。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想起早上刘桂芳只喝了半碗稀粥,把稠一点的都留给了他,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拖着捡来的、并不算多的柴火回到那间冰冷的木板房时,天已经快黑了。刘桂芳正在屋里搓着手,试图让那奄奄一息的炉火重新旺起来。屋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冷气仿佛能从骨头缝里钻进去。

“建斌,回来了?快烤烤火。”刘桂芳连忙接过他手里的柴,小心地往炉子里添,烟雾呛得两人直咳嗽。

“桂芳姐,你吃饭了吗?”顾建斌问。

“吃了……一点。”刘桂芳眼神闪烁。其实她中午只喝了点刷锅水一样的菜汤,窝头硬得她胃疼,没吃完,留着想晚上热给顾建斌。

顾建斌看她脸色就知道,心里堵得慌。他从怀里摸出偷偷藏起来的半个窝头,已经又冷又硬:“给你,我中午没吃完。”

“你吃,你干活累……”刘桂芳推拒。

“让你吃你就吃!”顾建斌语气有些冲,把窝头塞到她手里,转身去看炉子。他不是对刘桂芳发火,是对这操蛋的生活,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现状发火。

刘桂芳拿着那半个冰冷的窝头,眼圈红了红,小口小口地啃着,每一口都艰难下咽。

“桂芳姐,我明天再去跟工头说说,看能不能给你也安排个活计,哪怕是打扫卫生、洗衣服也行,好歹能挣点工分,换点口粮。”顾建斌闷声道。

刘桂芳点点头,声音哽咽:“嗯,我去试试。总不能一直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