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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建锋提起行李,林晚星和赵晓兰跟在身后,随着人流走出简陋的站房。外面是一个不大的广场,停着些车辆,对面就是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平房,屋顶覆着厚厚的茅草或油毡,烟囱里冒着袅袅青烟。更远处,是望不到边的、墨绿色的林海,以及更高处、已经白雪皑皑的山峰。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呼吸间呵出白汽。

真冷。林晚星把围巾又裹紧了些。

“林晚星同志?顾建□□?”一个穿着蓝色棉制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是你们吧?我是场部办公室的小李,来接你们的。这位是……”他看向赵晓兰。

“我是赵晓兰,来……来找周知远。”赵晓兰小声说,心脏因为紧张和期待砰砰直跳,眼睛忍不住在接站的人群里搜寻。周知远……他长什么样?会来接我吗?

小李扶了扶眼镜,哦了一声:“周知远同志啊,他知道你今天到。不过……”他顿了顿,有些为难地说,“他那边临时有点事,让我先带你去招待所。”

赵晓兰好像意料之中似的,可脸色还是白了白,又有些小失落。他没来……

林晚星看在眼里,轻轻握了握赵晓兰冰凉的手,对小李道:“李同志,麻烦您了。我们先去报到吧。”

“好,好,这边走。车等着呢。”小李引着他们走向一辆带篷布的解放卡车。

卡车载着他们,驶过积雪融化后又冻结、显得有些泥泞的土路,路两边是同样的红砖平房,偶尔能看到穿着厚重棉衣的妇女在门口劈柴、收晾晒的衣物,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容灿烂。广播喇叭里传出带着杂音的新闻播报声。一切简陋、粗粝,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很快,卡车在场部一排看起来较新的红砖房前停下。这里就是场部办公室和招待所。

小李领着顾建锋去办手续,林晚星和赵晓兰在招待所的门厅里等着。门厅生着一个大铁炉子,烧得通红,暖和了不少。赵晓兰坐在长条木椅上,低着头,绞着手指,一言不发。

林晚星知道赵晓兰心里难受,也没多说,只是安静地陪着。千里寻夫,对方却是这个态度,这姑娘心里怕是不好过。她轻轻揽住赵晓兰微微发抖的肩膀,等那阵压抑的抽泣稍稍平复,才温声问:“晓兰,你跟这位周知远同志……是怎么回事?”

赵晓兰用手帕擦了擦眼泪,鼻音浓重,带着委屈和不服气:“是……是我爷爷定的娃娃亲。我根本没见过他,连照片都没有。”她吸了吸鼻子,一股脑儿地说起来,“我爷爷和他爷爷是老战友,当年就说好了要结亲家。可我爸妈,尤其是我妈,其实不太愿意我嫁到这么远、这么苦的地方来。周知远他……他家在四九城条件也很好,他爸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他自己也是大学毕业,本来可以留在北京的。”

林晚星有些诧异:“那他怎么会来林场?”这年头,大学毕业生是金疙瘩,分配到艰苦林区的可不多。

“他犟!”赵晓兰说到这个,语气里多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气恼,“听我爷爷说,他跟家里闹翻了,非要证明自己不靠家里也能闯出来,就自己申请来了最艰苦的林区。来了之后,家里写信让他回去,他也不回。”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们两家本来商量着先把婚事办了,哪怕他在这边,我也可以先留在北京。可他……他往家里写了封信。”

“信里说什么?”林晚星问。

赵晓兰眼圈又红了:“他说林场条件太苦,不是人待的地方,让我别来,也别等他了,让我家……让我家另外给我找合适的。”她猛地抬起头,有些倔强地问道,“林姐姐,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觉得我吃不了苦?还是……还是他根本就看不上我,找的借口?”

她越说越郁闷:“我从小到大,虽说不上多优秀,可也没被人这么嫌弃过!我爸妈哥哥姐姐都疼我,学校里、院里,谁不说我赵晓兰模样好、性子好?他周知远凭什么啊?连面都没见过,就断定我不行?我就不服这口气!我偏要来!我偏要看看,这林场到底有多苦,苦到他觉得我肯定受不了!我也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