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林晚星摇摇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演戏嘛,总要投入点。再说了,看到她那个样子,我觉得特别值。”她顿了顿,仰头看他,“不过,经此一事,咱们再留在这个家里,怕是更不得安生了。顾秀秀考砸了,正没处发泄,妈心里肯定也怨,觉得是我没照顾好,或者……干脆就是我妨的。以后还不知有多少小鞋等着呢。”
顾建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今天收到了一封部队战友的来信,里面提到了随军政策的一些新动向。“晚星,”他斟酌着开口,“部队那边……最近有消息,符合条件的,可以申请家属随军了。我打听过,我的条件应该够。你……愿意跟我去部队吗?不过,我要去的地方条件比较艰苦。”
林晚星眼睛一亮。随军?这可是脱离顾家这个泥潭、名正言顺过自己小日子的绝佳机会!她之前就想过这条路,只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至于顾建锋说的什么条件艰苦,她觉得问题不大,只要心往一处使,以她的眼界和知识加上顾建锋的力气和勤劳,在哪都能把日子过好。
“愿意!当然愿意!”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即又想到什么,“不过,咱们就这么走了,村里人会不会说闲话?说你刚结婚就带着媳妇跑,不管爹妈?说我不孝顺,公婆年纪大了,小姑子又刚受打击,就撂挑子?”
顾建锋眉头又皱了起来,这确实是个问题。
林晚星却狡黠一笑:“这事儿,咱们不能主动提。得让形势逼着咱们走,还得走得让人同情,让顾家无话可说。”
接下来的几天,顾家笼罩在极度低气压中。顾秀秀彻底蔫了,除了吃饭,几乎不出房门,眼神空洞,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偶尔看向林晚星的目光,却像毒蛇一样阴冷。顾母唉声叹气,对林晚星也没个好脸色,话里话外都是埋怨。
林晚星依旧“任劳任怨”,只是眉眼间总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愁和小心翼翼,仿佛被小姑子的指责和婆婆的冷脸伤透了心,却又强撑着操持家务。她出去洗衣、买菜,遇到村里人关切的询问,总是勉强笑笑,说“没事,秀秀年纪小,一时想不开,我能理解”,或者说“妈心里不好受,我应该多体谅”,那强颜欢笑、委曲求全的样子,越发坐实了她在顾家受尽委屈却依然善良忍让的形象。
而关于顾建锋可能要带媳妇随军的消息,不知怎的,也在村里悄悄传开了。源头似乎是从公社武装部那边漏出来的风声。
这天,顾母终于憋不住,在饭桌上问顾建锋:“建锋,我听说……部队让你带媳妇随军?有这回事?”
顾建锋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嗯,有政策,申请了,在等批复。”
顾母脸色变了变:“那……你们要是走了,家里这一摊子……”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顾秀秀,又看看自己日渐老迈的身体和什么都不管的顾老栓。
林晚星适时地放下碗,眼圈微红,声音轻柔却带着哽咽:“妈,您别为难建锋。是我不好……我知道,秀秀没考好,心里难受,看我不顺眼。我留在家里,怕是更惹她心烦,也惹您和爸生气……我……我跟建锋走,也好。离得远了,秀秀眼不见心不烦,或许心情能好点,复习再考也有个清静。家里……家里有秀秀在,她聪明,肯定能照顾好您二老。我……我笨手笨脚的,走了,也省得再给家里添乱……”
她这话,听起来全是自责和为顾家着想,可细品之下,却句句是坑。顾秀秀心情不好是因为她吗?顾秀秀能照顾好家里吗?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