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直很爱惜!
“你……你……”顾母指着林晚星,手指发抖,气得说不出话。
“妈,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林晚星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赔您!我用我的布票给您买新的!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她哭得情真意切,悔恨交加。
左邻右舍被惊动,过来一看,都明白了。赵婶子劝道:“桂兰嫂子,别气了,晚星也不是故意的,她年轻不懂这些料子。一片孝心,就是没经验。”
李寡妇也说:“是啊,孩子知道错了,往后注意就是了。一件被面,哪有身子要紧。”
顾母一肚子火,被众人这么一劝,反而发不出来了。她能怎么办?当众打骂儿媳妇?那她成什么人了?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了……以后注意点!”
林晚星抽抽噎噎地应了,更加小心翼翼地处理其他被褥。结果,顾老栓那床陈年旧棉絮,被她认真拍打时,不小心拍破了几个地方,里面的旧棉花絮飞得到处都是,还疑似发现了跳蚤,吓得顾老栓直跳脚。
其他被套则因为她力气小拧不干,湿漉漉地晾了好几天,等到终于干了,也隐隐散发出一股不那么好闻的气味。
拆洗被褥这一项,以顾母损失心爱被面、顾老栓怀疑自己被跳蚤围攻、全家被子疑似有霉味而告终。
紧接着是收拾冬衣。林晚星把全家人的冬衣都收集起来,该洗的洗,该补的补。
顾秀秀那件她最珍视的、平时舍不得穿的深蓝色呢子外套,被林晚星不小心掉进了浸泡着几块脏抹布的洗衣盆里,等捞起来时,下摆已经染上了一片污渍,怎么搓都搓不掉。
顾秀秀看到时,尖叫一声,扑上来就要撕打林晚星,被顾建锋一把拦住。
林晚星缩在顾建锋身后,脸色苍白,连连道歉:“秀秀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盆边太滑了,我没拿住……我……我帮你洗干净!”她吓得声音都在抖。
顾秀秀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林晚星骂:“你就是故意的!你嫉妒我有好衣服!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
顾建锋脸色沉了下来,将林晚星护得更严实,声音冷硬:“秀秀!注意你的言辞!晚星已经道歉了,她也说了会赔。意外而已,谁都有失手的时候。”
他的维护让顾秀秀更加崩溃,哭着跑回了屋。
顾老栓的一条半新棉裤,则被林晚星眼花混在一堆深色衣物里一起洗了,结果染上了一块块不规则的深蓝色,看起来不伦不类。顾母的一件毛衣肘部有个小洞,林晚星认真地修补,结果毛线颜色没配好,针脚也歪歪扭扭,那个洞倒是“补”上了,却变成了一块难看的补丁,比原来更扎眼。
冬衣收拾完毕,顾秀秀损失了一件好外套,顾老栓多了条“花裤子”,顾母的毛衣多了个丑补丁。
自留地那边更精彩。林晚星虚心请教顾母怎么施肥,顾母没好气地说了句“粪肥兑水,离根远点”。
林晚星严格按照指示,结果分不清粪肥和旁边堆着的准备修墙用的生石灰,把一瓢生石灰水浇在了几棵长势最好的大白菜根上。第二天,那几棵白菜就蔫了,叶子发黄。
顾母发现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林晚星又是惊慌失措地认错:“妈!我看着那堆白色的东西,以为是您说的肥料……我……我太没用了,连肥料都认不清……”她愧疚得几乎要跪下来。
顾建锋在一旁默默地把烧死的菜苗清理掉,重新补种。顾母看着他那沉默劳作的样子,再看看林晚星那蠢笨无知的脸,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后院归置烂摊子的工作,林晚星进行得异常认真缓慢。她害怕木头里的虫子,每次拿起一块木板都要尖叫一声,检查半天;她不认识顾老栓藏在烂筐子底下的、自以为是个古董的破陶罐,差点当垃圾扔掉,惹得顾老栓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