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洗好碗,擦了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院里那堆柴火旁边。柴是前几天顾建锋从后山砍回来的树枝树干,粗细不一,凌乱地堆在墙角。
她拿起靠在墙边的斧头,掂了掂。斧头挺沉,木柄光滑,是常用的家什。她摆开架势,瞄准一根碗口粗的树枝,铆足了劲,高高举起斧头。
“哎!等等!”顾建锋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她举起斧头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包裹住她的手腕。林晚星能感觉到他掌心粗砺的茧子。
“不是这样。”顾建锋声音低沉,带着点紧张,“重心不对,容易伤着自己。我教你。”他松开手,从她手里接过斧头,站在柴堆前,侧身,双脚微微分开,握紧斧柄,手臂带动腰身,力量从脚底升起,贯穿全身。
“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裂,干净利落。
“看清楚了吗?腰和胳膊一起用力,斧头落点要准,别用死力气。”顾建锋把斧头递还给她,站在她侧后方。
林晚星学着他的样子摆好姿势,心里想的却不是怎么劈得又快又好。
她瞄准那根树枝,用力劈下。
“哐!”斧头歪了,砍在树枝旁边的泥地上,溅起一小撮土,只在树枝上留下个浅印子。
“呃……没砍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甩了甩震得有点发麻的手。
“没关系,再来。”顾建锋耐心道。
林晚星再次举起斧头,这次瞄准了半天,然后用力。
斧头倒是砍在树枝上了,但力道不足,只嵌进去一小半,卡住了。
“呀!卡住了!”她试着拔了拔,没拔动。
顾建锋上前,握住斧柄,稍一用力,就拔了出来。
“力气用小了,而且角度有点偏。”他调整了一下她握斧头的手势,“这样,手腕绷住,别松。”
“哦哦,好。”林晚星虚心接受,继续尝试。
接下来的时间,院子里不断响起“哐!”“嚓!”“咚!”的声音,伴随着林晚星不时发出的“哎呀!”“又歪了!”“好累啊!”的惊呼和感叹。
她劈得极其认真努力,满头大汗,小脸通红,但效率极低。
粗点的树枝要砍好几下才断,细点的也经常劈歪,劈下来的柴块要么奇形怪状,要么带着毛刺,劈十下能有一两块勉强能用的就不错了。
顾母在堂屋门口纳鞋底,听着这动静,眉头越皱越紧。她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走出来看。
只见林晚星正跟一根较粗的树干较劲,已经劈了七八斧头,树干上伤痕累累,但就是不断。
“晚星!”顾母声音提高了些,“你这怎么劈的?跟锯木头似的!这得劈到什么时候?柴火都让你糟蹋了!”
林晚星抬起头,手里的斧头卡在木头里,拔不出来了。
最后还是顾建锋给弄出来的,可惜斧头弄坏,再也用不了了。
把顾母给心疼得,眼角直抽抽。
可林晚星是在为家里干活儿,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她要是批评她,左邻右舍还不知道怎么嘀咕呢。
顾母只能忍着,眉头拧得死紧,后悔自己不该让林晚星干劈柴这种力气活儿。
林晚星用袖子抹了把汗,一脸惭愧和委屈:“妈,对不起……我、我没干过这个,力气小,总找不准劲儿……我看建锋劈得那么轻松,以为不难呢……”她说着,眼眶还有点红,“我再试试,我肯定能学会!明天再让爸去公社买把斧头吧!”
顾母看着她那副笨拙但努力的样子,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她能说什么?说你不许学了?那不就显得她这个婆婆刻薄,不让新媳妇学干活?说你怎么这么笨?可林晚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