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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彻给时枝戴围巾,一层层地把她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漂亮灵动的眼睛。
时枝的声音闷在围巾里,抗议:“像熊!”
程彻打量她:“嗯。”
他笑:“可爱熊。”
时枝:“切!”
往前小跑。 她还戴了个毛线帽,后面坠着个白色的小球,走起路来时球一颠一颠,在月色与雪色之间,像雀跃可爱的精灵,跳跃在他的眼中。
“慢点走。”程彻慢吞吞地跟上去。
他们挑的时间点人少,北角地球仪地标前零星地站着几个打卡的,悬崖边下是一望无际的北冰洋,是所谓的世界尽头了。
时枝回头等他:“走快点嘛!”
“来了。”程彻大步走向她:“冷不冷?”
时枝摇头。 还把围巾往下拉了拉:“程彻,我们到世界尽头了。”
程彻:“嗯,世界尽头。”
时枝:“我们要爱到世界尽头了!”
不等程彻说话,时枝就瞪他:“你再嗯一个试试!”
程彻奇怪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是觉得他敷衍她,不由失笑:“我先把摄像机架起来给你拍照,不是要发微博营业吗?”
时枝:“嗯!”
她低头看自己:“我这样是不是不好看?”
程彻把她的围巾又拉了上去,亲了亲她被冻红的鼻尖:“好看的。”
这下时枝不止鼻尖红了。
在程彻把相机架起来的时候她还在反思,都跟程彻谈恋爱谈多久了,她居然还会因为程彻突如其来的一个吻而脸红。
搞得她多爱程彻……好吧她确实很爱程彻,她原谅自己了。
“往我这边看。”程彻在不远处喊她。
她回过头。 临近北冰洋,海风变得凛冽起来,呼呼地刮起来,吹起她凌乱的发,在高清的摄像头下,掩不住的美丽漂亮,在霎那间定成永恒。
时枝哎呀了一声:“我还没准备好!”
程彻拿给她看:“我觉得很好看。”
“有吗?”时枝把手机拿过来,看实时传到软件里的图:“你怎么偷拍了我那么多!你好像私生啊,程医生你是不是暗恋我?”
她嘀嘀咕咕说个不停,没注意到程彻一直沉默着。
许久,程彻忽然开口:“枝枝。”
时枝抬起头:“嗯?”
程彻穿着黑色的防风服,在一片雪白间格外醒目,眉眼如山明并水秀,内敛而沉静的好看,没了刚刚逗弄她的笑意,眼底的温情却丝毫未变。
“来之前,我做了很多功课。”
“旅游的吗……”
“不是,是求婚的。”
时枝的眼睛微微瞪大。
程彻的眼底浮现笑意,把她的无措和惊讶包裹进来:“我想应该有花有烛光晚餐,这样够浪漫,又觉得俗气,不是你喜欢的那种浪漫。”
“也想在江边,你陪我过生日的那里,有落日黄昏,有我们并排踩下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