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彻:“对。”
小时枝眼前一亮:“那我有钱吗?”
程彻:“……有。”
小时枝:“耶!”
程彻:“?” 小时枝:“那我可以吃很多很多巧克力西饼了!”
程彻笑:“那么喜欢吃巧克力西饼,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分给别人?”
小时枝一脸的这你都不懂:“因为我现在穷穷的,我只能把我最喜欢的送给朋友呀,因为巧克力西饼没有朋友重要呀!”
她又掐起腰:“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你肯定没有很喜欢的人!”
程彻不说话了。
他想,他有很喜欢的人,喜欢到恨不得把拥有的都送给她,他也这么做了。
他张了张口正要说话,面前的场景忽然转变。
五颜六色的滑梯、奔跑的小孩、连暖洋洋的日光都开始褪色并迅速地朝后退去,像是被吸进了万花筒中,他被丢出了时枝六岁的记忆。
而后,漫天大雨。
重回时枝年少时02
这是程彻一生中经历的最大一场雨。
天空仿佛破了个口子,洪水倒灌,铺天盖地地倾洒下来,伴随着雷声訇訇,他被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跟之前暖洋洋的秋日相比,这里好似地狱。
天空很低,压着整个场景都变得狭小压抑,泥泞的地面上弄脏了鞋子和裤脚,靠树的地方有个用铁做的秋千,被风吹得荡起,雨落在上面,噼里啪啦作响。
后面是一排低矮的房屋,亮着昏黄的灯,溢出来却不是温情,而是冷漠。
程彻又看到小时枝。
比之前要大了几岁,脸上的婴儿肥都褪了些,她拖着个书包站在雨里,眉眼被雨冲刷着,落在他眼中却很清晰——
她茫然地、无措地甚至有些呆呆地站在那里,听着社区的阿姨跟福利院的院长说着话。
“小姑娘可怜的嘞,父母出车祸死掉了,还是全责,家里的钱全赔啦,亲戚?就没有亲戚,想找个下家都找不到!”
“丢在我们社区是肯定不行的,不过小姑娘长得标志,领养很好找的。”
“就是受了惊吓,现在有点呆,过几天就好了,小孩子忘性大,找个领养就不记得自己爸爸妈妈是谁啦。”
声音在她的耳边流走,风吹过时她不由抖了抖,眼泪蓄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肯落下,不远处的屋檐下,小时候的林琼琼正扒在柱子后面偷偷地看她。
这是……时枝刚被送进福利院的那天?
程彻的心迟钝地痛了起来,他曾经在无数次想要回到这时候,无数次地心疼着小小的时枝经历了巨变,他从来没想到,会在梦里重回这一天。
他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脱下外套挡在了她的头顶。
雨停了。 小小的时枝抬起眼,她的眼中没了在幼儿园时的光芒和气盛,只有无措和小心翼翼,她眨着那双大眼睛,喃喃:“是你啊。”
她还记得他。 “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哥哥。”她的声音跟着眼泪一起落下来:“他们说都在同一辆车上我爸妈都死了,只有我活下来,是我克死了他们。”
程彻震惊。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时枝父母出车祸的时候,时枝也在车上。
经历过车祸的人,又是那么小的年纪,她的心里得受到多大的心理创伤,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刚认识没多久他带她去急诊,看到车祸送来的人时,时枝的反应这么大。这些年来她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孩说这样刻薄的话?
程彻的眼眶红了起来:“不是的。”
小时枝茫然的目光顿了下,慢慢地聚焦在他的脸上,又往下,是他蹲下来跟她在同一水平线,她看进他的眼睛里。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