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时候,程彻已经站在她的面前,没了平时的冰冷,眉眼间有些急切,问她:“怎么了?连鞋都没换就?下来——”
他?顿了下,是看到她跑的乱糟糟的头发:“没坐电梯?”
还哭红了眼睛。
他?又在心里懊恼,他?看过时枝很多采访,时枝说自己虽然共情能力强,但很少流眼泪,在短短时间里,他?让时枝哭了多少次了?
他?明明是最不?想让她流眼泪的人。
时枝这才想到自己一路匆匆忙忙地跑下来,发型肯定乱得不?成?样?子,又是刚刚哭过,这落在程彻眼里绝对?不?好看,但她现在顾不?得这些了。
她垂下眼。 看程彻的手?背。
细小的伤口结了痂,痂又掉落,那一片就?比别处显得白,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在她的注视下微微颤抖。
时枝牵起了他?的手?。
吻落在他?的手?背。
程彻眼眸微缩,要吞噬一切的欲/望在瞳孔里翻涌,转而又在时枝的目光里消散,他?看到时枝的眼里有泪光在闪:“程彻。”
“嗯?”他?听到自己应了一声。
嗓音低哑。 时枝却对?他?笑了起来,灿烂如?天边的星星,又想可以把世界照亮的太阳,把他?的手?妥帖地藏进手?心,她说:“要好好准备跟我表白。”
程彻微怔。 “要用心,要有仪式感,要真心。”
“我会答应的。”
不?等他?回答,时枝又像来时一样?匆忙地往单元楼里跑去,没回头,转眼消失在玻璃门后,只有他?的手?掌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才确信,她来过。
他?听到自己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
在医学书?上,心脏的解释是“人和脊椎动物?体内推动血液循环的器官。正常人的心率为每分钟60——100次。”
程彻喜欢观察心电监护仪,那些孱弱的奄奄一息的病人躺在病床上,但是心脏仍然在缓慢却有力的跳着,不?肯放弃,不?肯轻易停下。
以至于他?从来都以为,心脏是人体里最柔软也?是最坚强的器官。他?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遇到一个人,而这个人只是望了望他?,他?那些所谓的冷漠强硬瞬间土崩瓦解,就?连心率也?超过了正常人。
一下一下,剧烈而柔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迟予拍了下他?的肩膀,催他?:“今天咱们还能从这个小区离开吗?要不?别走?了,就?在车里睡好了。”
程彻回过神。 他?抬起头,往上数17层,灯光映在落地窗前,在高?空中显得渺小,却藏着他?喜欢的人。
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吗?”
迟予疑惑:“知道什么?”
程彻:“时枝的房间里看月亮特别好看。”
迟予:“……你是在炫耀吗?”
程彻却没有说话。
他?想,他?想一直在时枝的房间里看月亮。
/ 而此时此刻,阮溪正在时枝的房间里忙前忙后。
时枝冷不?丁跑出去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不?敢贸然下去找,好不?容易等到时枝回来了,见时枝头发乱糟糟,眼圈也?红了,以为是跟程彻吵架了。
小心翼翼地哄时枝:“枝枝,你别跟程医生?一般见识,他?向来都这样?的。”
时枝魂不?守舍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