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萱健谈,娱乐圈里虽然没新鲜事,但不缺八卦和时枝没听过的事,一顿饭吃下来,饭菜时枝没吃多少,但吃瓜是彻底吃了个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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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陈萱之间的关系也在这顿饭间拉近了不少。
酒过三巡,陈萱拉着时枝的手,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摸了摸时枝的头,语气温柔:“从福利院出来走到现在,很辛苦吧?”
时枝的鼻子一酸。
她仓皇地别过脸,却对上了程彻的目光。
依然毫无波澜。
永远平静。 神奇般地,她的心也跟着静下来,也是在那瞬间福至心灵,她突然意识到是谁在替她出气——是同样被冒犯到从福利院出来的陈萱,是一路走来只会更辛苦的陈萱。
时枝恍神的瞬间,手背忽地一热。
她回过神,见是程彻往她手边递了杯热水,见她困惑,程彻这才开口解释:“多喝热水。”
时枝:“……”
酸涩的心情暂时收住,她回握住陈萱的手,笑着摇了摇头:“偶尔辛苦,但是都是值得的。”
陈萱重重点头:“对!都是值得的!”
她举起酒杯:“来,为我们的值得干杯!”
她们喝的桃花酿,度数不高,时枝的酒量又好,喝到最后竟然是陈萱喝醉了,醉得不重,勉强还能走路,就是答非所问。
好在程彻知道陈萱家住哪,送到家后,住家阿姨连忙迎出来,把陈萱接了进去。
别墅区的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亮了一串。
在濛濛细雨中,像发着光的珍珠。
时枝帮阿姨把陈萱扶到床上躺好,陈萱又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松开她,叮嘱她明天到家来,时枝给她掖好被角:“好,我明天再来看您。”
临走前又叮嘱阿姨热上牛奶,这才出了门。
雨下得更紧了。
程彻撑了把伞站在车旁等她。
黑色的长柄伞,长指握着伞柄,骨节分明,风吹过时泛起淡淡的红,淡青色的血管清晰,细密的雨打在伞面上,如同随雨落珠盘。
跟着一同落下来的是路灯的光,也被挡在伞外,他站得那一寸在雨中晦暗不明。
时枝出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晦暗造就了视觉的偏差,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程彻会变成雨中的浓雾被风吹散,她在来不及思考的时候脱口而出:“程彻!”
声音顺着空气刺过耳膜,伞面微顿了下,往上抬了些许。
伞下的人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像黑白的默剧忽然有了色彩,路灯的光一寸寸地斜斜地打在程彻的身上,他左手插兜,仰着头循声看过来,前院被雨打湿的花在他的眼中盛开,最终定格在时枝的身上。
他神情微动。 时枝站在玄关口看着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走吗?”
时枝没动:“雨下得好大。”
程彻嗯了一声。
是不小。 时枝心口一窒,她微笑:“这么大的雨我怎么走啊?程医生不会这么不绅士,让我自己跑过去吧?”
程彻的表情告诉她:为什么不会?
时枝:“……”
时枝也没觉得自己能跟程彻熟到可以撒娇的程度,她又不娇气,也就意思的矫情了下,腹诽两句程彻果然不绅士,就想趁雨不注意跑过去。
结果才刚把包举起来,头顶便被阴影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