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涟笑起来,比年少时多了点血色的面颊,在此刻更透出些淡粉,瞧着连病气都减弱了不少。
正想着,宋禾眉忙开口来问:“这段时日你身子如何?也是怪我耽搁了时间,没能叫你兄长早些回来,你兄长都同我说了,你如今的身子比之从前好了些,这可真是大好事,但可不能不继续精细小心坐养。”
明连轻轻摇头:“我平日里也不出屋,顶多有时候打开窗子晒晒日光,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但其实这样也好,大夫说有的人看着身轻体健,但实际上一个风寒便能叫其一命呜呼,但有的人身子虚弱,却又能一年又一年熬下去,熬到长命百岁,这个都说不准的,我也想争取来做这个后者。”
宋禾眉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小姑娘的发柔软的很,兄妹两个都一个样子,被抚着发顶时皆微微颔首,透着几分乖巧听话来。
喻晔清一直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说话,时不时应答上两句便作罢。
提到成亲一事,明涟轻声开口:“哥哥得偿所愿,之前收到信时,我便替哥哥高兴了好久,夜里险些没能睡着,我想哥哥也定然同我是一样的。”
宋禾眉有些意外,他那些心思,这三年来也同明涟说过吗?
她下意识朝着喻晔清看过去,便见他手中拿着一把小匕首,正细致地给梨削去薄皮,闻言也未曾抬头,神色亦没什么变化。
这倒是叫她好奇了,顺着便问明涟:“你知晓他对我有意吗,什么时候的事?”
明连眼眸亮了一瞬,而后对她眨眨眼:“我猜的,从前哥哥便总提起你,我只当是他很感激你,我也是一样的,但后来他说的便有些多,嫂嫂你也知晓的,哥哥不是个话多的性子,但他怕我无趣,总会寻出空闲来陪我说话,可说的话很多都是宋府的事,大半都是嫂嫂你。”
小姑娘提前知晓了秘密,整个人都来了些精神:“之前我年岁太小,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来了京都这几年,哥哥还是记挂着你,来陪我的时候,瞧见了你送我的香囊和发簪便出神,我这才后知后觉。”
宋禾眉有些讶异,这些话虽是在意料之外,但她听在耳中确实叫她心中熨帖,没人会不喜欢听心悦之人对自己的在意,她很高兴,唇上的笑则更深更浓。
倒是明涟握住了她的手,语调微微上扬:“后来我试探问一句,要不要把那香囊和发簪给哥哥,他一开始还拒绝,但后来拿走的时候也没客气。”
宋禾眉朝着喻晔清看过去,他已经将两个梨都削好,切开放到盘中,而后放在她与明涟之间,瞧着敛眸的模样似是没什么变化,但察觉到她的视线后,却不动声色地往旁处偏了偏,躲开与她的对视。
她不打算当着明涟的面同他细揪,只是许诺道:“那我再送你些,三年前的东西早就过了时兴,如今我这有更好的。”
说着,她招呼人将准备好的东西带进来。
下人抬上来一个小箱子,明涟在她的眼神鼓励下将其打开,里面有这一路上瞧见的有意思的东西,还有她年少时喜欢的小玩意。
明涟瞧着瞧着,便伸手一个个去抚过,眼底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多谢嫂嫂,我真是欢喜极了。”
宋禾眉到这一刻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个个同她来讲其中新奇的地方,言罢,明涟视线落到那些旧物上,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她兄长:“哥哥,爹爹给咱们准备的酒呢,你同嫂嫂成亲时可有喝过?”
到了此刻,喻晔清面上才有了些许变化,他抬眸看向胞妹,点了点头:“喝过了,你的那一坛我也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