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帕子收在怀中,怕是得下马车腾地方。
但喻晔清的声音适时传了进来:“若需夫人屈就,倒是喻某的罪过。”
邵文昂似是犹豫一瞬。
此刻骑虎难下,相邀的话说了出来,总不能重新让人骑马去,他只得自己寻台阶下。
“其实那些繁文缛节也不必在意,不若大人与下官夫妇二人同乘马车?车内宽敞,必不会委屈了大人。”
喻晔清闻言即刻道:“也好。”
他应的太过痛快,叫邵文昂也是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把将车帘掀起。
宋禾眉端坐马车内,外头的光亮猝不及防闯了进来,叫她垂落膝上的手下意识攥紧。
而邵文昂摊开掌心向车内,指尖的方向正对着她,言语却对外面人道:“请。”
心头生了些意味不明的异样,下一瞬喻晔清便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登上车辕俯身压下,一点点侵占闯入,带动着马车轻晃,高大的身子将外面的光亮遮挡,将整个人映得半明半暗,属于他的气息萦绕缠裹过来,叫她的心止不住的狂跳。
但他却神色端然,落座在她身侧时,宽袖蹭过她的小腿,那种异样的战栗霎时传来。
喻晔清恍若未觉,言语守礼却目光灼灼:“夫人。”
宋禾眉颔首低应了一声,某些旖旎与暧昧不合时宜在脑中闪现,叫她想拿出帕子来遮一遮面色,可随着邵文昂也进了来,让她抬起的手蹭到了身侧人的衣衫上,似被烫到了一般下意识收了回来。
邵文昂什么都不知晓,坐下后还道:“委屈大人了。”
喻晔清的声音绕过了喉间,又低又沉:“算不得委屈。”
二人一左一右在她两侧,宋禾眉只觉额角突突直跳,既尴尬又不自在。
她就说嘛,她本就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尚见不得光的关系就这样露于人前似下一瞬便会被看穿看透,她实在是难以镇定自若,只能端端坐着,紧盯前方谁也不看。
马车之中唯有邵文昂不停说着话,再寡言的男子讨好上峰时,也都不会叫话落在地上,即便这个上峰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宋禾眉只觉着路很是漫长,偏生煎熬着走了一半,马车陡然停了下来。
邵文昂朝外对着赶马车的小厮问:“怎么回事?”
“大人,似是有官差在抓人。”
外面的吵闹声传了进来,邵文昂掀起身后车窗垂帘,便可见外面有两个官差正砸一个面馆,一老妇跪在地上哀哀恳求:“官爷,不收银钱,不收您银钱。”
她旁侧立着的官差冷笑一声,手中刀鞘直接将桌案掀翻,案几上碗筷落地,碎裂声震得人心慌。
“晚了,爷觉得你这面馆藏了贼人,非要好好查一查你不可!”
邵文昂眉心紧蹙,对这闹事的人很是不耐烦,只与小厮道:“罢了,绕一条路罢。”
不等小厮应是,喻晔清突然开了口:“邵知州治下,倒是自有一番规制。”
他视线扫过去,邵文昂神色当即一慌,忙不迭拱手道:“大人误会,只是想先安置大人,再来细究此事。”
喻晔清不说话,他便颔首敛眸:“那……大人稍候,下官去前去问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