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勾起,展出个大大的笑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好迹琅,姐姐这么多年当真是没白疼你,行了,你赶紧回去罢,我赶着和离去,便不留你吃茶了。”
宋禾眉站起身来,招呼着下人来收拾东西。
她与邵文昂一刀两断就在眼前,她当真是一刻也不想在多等。
她和离一直都简单的很,宋家这边的长辈或男人发个话,邵文昂再点个头,此事便算是成了,只是一直以来爹娘兄长拖延,邵文昂没能有个好下家,她也过的浑浑噩噩趋于麻木。
但如今可不同了。
“姐姐。”
宋迹琅起身再次唤住她,却迟迟不说后文。
宋禾眉回眸,便见他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憋了半晌将脸憋的通红,才终是压低声音:“虽说常言道,一嫁从父母,二嫁由己身,但姐姐你如今明面上还未曾与邵家和离,行事尚需谨慎,若真遇到看重的人家,定要告知我,我来为你撑腰,可——”
他舌头都似要打上个结:“可你断不能什么都未定便将自己交代出去,如今招摇撞骗的人多的是,姐姐,我知晓你那日寻我讨衣裳不是给喻郎君,他身量比我高,又一直忙于公务,姐姐怕是还拿我当小孩子随便诓骗,但我不是小孩子了。”
宋禾眉一时哑口,真不知道该说他这是聪明还是不聪明。
倒真是叫他说对了前一半,尤其是招摇撞骗四个字,即便是她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也免不得要怀疑喻晔清的离开究竟是何意。
可到了后一半,她有些笑不出来,但还是故作轻松道:“你还没成亲,倒是在这种事上教育起我来,把心放肚子里去罢。”
——
宋禾眉从来没有在回邵府的时候,体会过什么叫归心似箭。
她的开心被濂铸察觉,濂铸便跟着她一起开心,一路上都带着笑模样。
他这一笑,反倒是叫宋禾眉心里有了些难以言明的不自在,被他唤了三年的娘亲,如今要分别,总归是有些不适应的。
她抬手摸了摸濂铸的头:“日后少听你爹的话,多花你爹的银两,知道吗?”
也不知道濂铸能听懂多少,反正他点头点的很快。
回去的路上用了三日,待到了邵府,邵文昂还未曾下职回来。
宋禾眉也没闲着,赶路匆忙热得生汗,沐浴更衣后便清点着邵家的铺子店面,明面上的东西不好带走,但落不到实处的却是可以。
她这三年来理账,没少在上面私吞些,铺子里有那些能撬走的有本事的人,她也想办法拉拢,最好是从邵家离开的那一刻,什么都不给他留。
待到傍晚,邵文昂终是回来了,只是喝的醉醺醺。
宋禾眉站在长廊尽头,身侧人提着灯笼照亮她的周遭,也正好能叫邵文昂瞧见她。
自幼相识的青梅,三年的夫妻,邵文昂在看见她的刹那边露出的温柔的笑:“眉儿回来了,你走了好久,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还真有那么几分盼着妻子归来的夫君模样,只是走到跟前,宋禾眉清楚地闻到他身上一股脂粉闻。
她不禁蹙眉,他那东西都没用了,这脂粉味儿哪来的?
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