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待咱们一家人共赴九泉,再教会你下辈子低调行事本分做人。”
她气极转身便走,再不看兄长一眼,只是刚拐过弯道便见抱臂立在一旁的喻晔清,她的气焰便再也起不来。
她张了张唇,可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方才兄长说的那些,他应是已经听了进去,那些执迷不悟与诋毁,怕是要叫他对兄长更是积怨。
喻晔清依旧是那副沉冷的模样,只道了两个字:“跟上。”
他转身便走,宋禾眉忙跟了上去,这次他便没有顾及她,步子走的比进来时快上不少。
宋禾眉的心沉了又沉。
完了,他定然是生气了。
待一路跟他出了牢狱,却不见他说要去哪,宋禾眉只能一路一直跟着,直到踏上廊道,她才抿了抿唇试探开口:“喻大人,兄长他是猖狂了些,但你也当能听得出来,他也只是想着卖马,必然没有参与其他,不知可否酌情处置。”
喻晔清脚步顿住,骤然回过身来。
宋禾眉马上跟着停下,却因他的周身的寒意下意识后退半步。
喻晔清冷声道:“如何酌情,通敌者,夷十族也曾有过。”
宋禾眉急着开口:“可此事他也并非主谋,怎能判得这样重,更何况宋氏一族也是无辜……”
“你当他为何还留有一命。”
喻晔清垂眸紧盯着她,这叫她呼吸都跟着一滞:“为何?”
耳中嗡鸣片刻,下一瞬,他暗哑的声音便入了耳朵。
“若非你牵涉其中,你觉得他焉有命在?”
“宋禾眉。”
他好似第一次唤她的名字,每一个字从他喉间浸过 ,都好似给了她难抑激荡与颤栗。
他喉结滚动,声音似带着无计可施之下的执拗:“你不可以怪我。”
第七十三章 不安宁 “归根究底,是你……
宋禾眉被他这话砸得发懵,她什么时候怪他了?
而喻晔清似怨似叹的声音又出了口:“宋禾眉,这不公平。”
嵌入骨缝的疼还未曾忘却,但他已不怪她的不知情。
宋运珧的事他处置上不含半分私怨,那她也不应该怪他。
他的模样撞入眼中,叫宋禾眉的睫羽都跟着发颤,赶忙开口:“我没怪你,我哪里是不知好赖的人?”
喻晔清敛眸,没回答她的话,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宋禾眉心中着急,不知他是不是不信自己的话,几步跟上他欲再开口,但偏生下了廊道,有衙役抱着案卷而过,瞧见了喻晔清,还专程停下来问请。
话卡在喉间,此刻的规矩不得不守,天头本就热,加之她心中着急,额角也跟着生出了细汗。
幸而喻晔清没在路上多停留,遇上什么人只颔首回应,便径直去了衙门中留给他办公的屋舍,眼见着他跨步进了门槛,宋禾眉赶紧急步跟上,进了屋反手将门一合,直接拉上他的腕袖。
“我真不曾怪你,你能准我见兄长我已很是感激,他执迷不悟亦是他的错,我只怪他行事冲动不计后果,但这与你是无关的,是他做错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