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事也早不只一件两件。
她既想开了,便觉得不怕看,勾唇浅笑着看向喻晔清,自诩答得大方:“濂铸能同大人亲近,想来也是同大人有缘,真好。”
真好,路上有他哄一哄,也能叫她与春晖素晖安生些。
她将视线收回,倒是未曾察觉喻晔清手上猛地僵住,连带着瞳眸都一些微不可查地轻颤。
他不再看濂铸,却好似莫名陷入沉思,神色也略有凝重,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此走了一路,到第三日晨起,便也没什么骑马的事,马被车夫一同拴在了马车上,喻晔清依旧坐在她身侧,周身却比前两日更透沉寂之气。
宋禾眉多少也有些习惯了,在马车之中也能自在些,可因着之前濂铸吵着要骑马耽误了些功夫,到底是没能在第三日入常州城,只能先寻间客栈住下。
直到车夫驾马车到了客栈前,宋禾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地方似是她“生”濂铸的那间客栈。
她脚步一顿,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但店内小二走出来招呼,一眼便将她认了出来:“呦,夫人?”
他不知她夫家姓名,但仍旧笑着搭话:“夫人快里面请,多年不见夫人容貌依旧,哎呦瞧瞧这小郎君,竟都长这般大了,老爷您——”
他的视线顺着朝濂铸看过去,在看见抱着孩子的人是谁时,声音戛然而止。
做小二的记性得好,虽则已过去三年,记忆中的人影只剩了轮廓,但他也仍旧能分辨得出来,面前应当并不是那位老爷。
话卡在一半,裹进尴尬的却不止是他一人。
两个丫鬟不敢说话,喻晔清不好开口,只得宋禾眉硬着头皮强维持着冷静,浅笑着道:“你竟还记得我,有心了,劳烦准备四间上房,我们是一路的。”
人家没问也没点明,有些事主动解释反倒是平白增闲言。
她给了台阶,小二赶忙顺着下来,招呼着人朝二楼走:“瞧夫人您说的,诞得麟儿这可是大喜事,不瞒您说,您走了后有一对夫妻换去了您生小郎君那间屋子想沾沾喜气,后来竟真的有孕了,寻过来想谢您呢,只可惜了,小的不知您去向,便也没法子指路。”
宋禾眉抿了抿唇角,真不知道这话怎么答。
这孩子都不是她生的,在她身沾哪门子的喜气。
可小二一提这话,她便陡然想起了产婆一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喻晔清,却瞧见他眸光深深,竟也在看着自己。
她似被这眼神烫了一下,忙回过头去,再不敢回头,一路入了客栈内。
她与喻晔清各一间,两个侍女带着濂铸一间,车夫一间,这几日都是这样住下来的。
可今晚,她却觉得翻来覆去怎么着也睡不下。
她后来命人盘查了下人,并不是他们的人寻来的产婆,当时客栈中的人也没人来认这功劳,她又派人去找那个稳婆,可最后也没问出来什么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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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也很长,长到让她不知从何时开始就不再纠结了,可此时重回故地,这个问题却又重新攀附上来。
许是这几日喻晔清欲言又止的模样到底还是落在了她心里,亦或许是有些事需要一个答案,她想了想,披衣起身,一鼓作气直接推门出去。
她还没想好如何去敲他房间的门,也没想好要怎么问,可未曾料想到,喻晔清竟正站在二楼凭栏处,听见她的动静回过身来,也是一怔。
顿了顿,宋禾眉还没开口,竟是难得他先道:“我有话想问二姑娘,不知二姑娘可否移步?”
他抬手,示意所指的方向,是他的屋子。
宋禾眉的心猛然一跳,去他的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