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对那位作者说:“给了你五分钟,荆总没点头,那就这样吧。”
随后,荆荡站了起来。
他人高,偌大的包厢刹那间变得狭窄。冷白色的衬衫闲散地挽到?小臂的位置,手腕劲而瘦,没有小鱼的文身,空荡而刺眼。
易书杳站在门口的位置,手上还握着门把手,悸动如点燃的烟花,劈里啪啦的,热烈地响动。
她呼吸被他的身影截走,窒息地也很重地眨了一下眼睛。
心脏被刺激得要超负荷,她最迟再过五分钟就必须吃药了。
那位作者原本是想拿着出版社的两位编辑给述驲影业的总裁下马威的,眼下见?荆总要走,着急起身:“我再少百分之?十的版税,你看可以吗?”
阿禾咂了一下舌,述驲不愧是业内最佳的影业公司,就连这种级别?的作者,都宁愿少这么多版税也要先卖出影视版权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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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轻撞了易书杳的手臂:“书杳——”
一向冷静淡然?的易书杳此?时紧紧握着门把手,她面上看着还好?,不过如果?细看,可以看到?她手腕青色的血管都爆了出来。
“书杳,你认识他吗?”阿禾想到?易书杳的这点异常,似乎是看到?那位荆总之?后才有的。
阿禾偷偷看了眼长得很顶的男人,耳朵没忍住红了。
这话却不小心被那位作者听?见?,她看向述驲影业的荆总,热络地问:“您认识负责我书出版的编辑老师呀,看来大家都是熟人,可以好?好?交流了。”
“不认识,”荆荡说了今天进包厢以来的第?一句话,他手里松垮地拿着西装,走到?门前,想要出去,刚好?被易书杳挡住,他哂睫,“让开。”
易书杳不习惯这样的荆荡,被他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的语气刺激到?,心脏被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感交织,她紧紧地握着门把手,喉咙干疼地咽了一下,脚重?得抬不起来,站在这里好?几秒,都没有让开。
她知道,自己?不该觉得委屈的。毕竟七年前是她主动说的分开,在这段感情里,她是那个过错方。哪怕是为他好?才选择的离开,但的确也是她亲手终结了这段爱恋。
或许,不能仅仅称之?为爱恋吧。
她和他之?间,是赎救,是好?朋友和亲人,也是独一无二的喜欢得要命的人。
易书杳知道错在自己?,她有什?么资格感到?委屈?
不过,当她真的听?到?他对她这样冷的语气,那种强烈的委屈感席卷而来。
她想起了那年他的笑,他的手摸在她的脑袋,他说的他最喜欢她,永远喜欢她。
这一次,易书杳短暂地没有让开。
气氛莫名其妙地变得焦灼。
空调风呼呼地吹,温度却越来越高。
时间和空气都错乱,心自然?错乱得更厉害。
爱和恨都是如此?的明显,交织在一起,不知道哪个会更重?,哪个会更轻。
或许,是交融的吧。
两者缠绕,爱意更重?,恨意就更重?。
七年都没有消减半分的情绪,今日?骤然?被抬到?明面上,像一颗不舍昼夜打磨了两千五百多天的钻石,曝光在烈日?下,璀璨又尖锐。
时间又过去了三秒,焦灼的状态更胶着。
分秒都被拉得很慢,易书杳的汗水在后背滚落,脚步和心脏一样沉。
有千斤,浮在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