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他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下:“眼睛怎么红了?”
迟声不作声,把那玉符取出来给他看。
纪云谏只扫了一眼,目光又落回迟声脸上:“我母亲来过了?能把这玉给你,说明她很喜欢你。”
“那当然,只要见过我的人,就没有不喜欢我的,”迟声的脸颊被捏着,说话时像一尾正吐着泡的鱼,“但你也不用眼红,毕竟我最喜欢的是你。”
泡泡没能吐出来,因为纪云谏低头含住了那一张一合的唇。
待桂花落尽后,迟声就回了枫岭宗。
萧含章经历了妖族动乱,知晓符阵的重要性,有意大力扶持符修,见迟声天分出众,便拨出了一片僻静的山头供他钻研,还调配了四五个弟子供他差遣。迟声本就痴迷符阵,如今更是整日与几位同门一起钻研阵法,扎进去之后就不分日夜。
纪云谏则是回了天隐宗,他接过了纪天明生前的职责,众人都改口称他为青云峰峰主。
峰中诸事停滞已久,正是百废待兴时,他除了潜心钻研剑道,还得打理峰内大小事务,此外又收了十来位新入门的小弟子。
两人各有各的忙碌,隔着万水千山只能靠传声符联系,好在他们有着说不尽的趣事,从来不嫌枯燥。
迟声说自己琢磨出的阵法把山头炸得只剩下半截,萧含章当时脸黑得像块黑炭,纪云谏说你不必怕他。只管按自己的心意来做。转头就给枫岭宗送去了一批新的灵器,萧含章只能含泪收下。
纪云谏说新入峰的弟子莽撞,总在外惹出事端,他隔三差五就要去禁闭处领人,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迟声便在那头闷笑。
有时两边都不说话,只听着符里传来的呼吸声,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稍有空闲,纪云谏便会前往枫岭宗去见迟声,迟声总是心无旁骛地钻研着,一抬头才发现他已经在旁边立了许久。纪云谏一度觉得自己还没有符阵重要,可只要迟声笑着往他怀里扑、神采飞扬地分享着新的发现,纪云谏那些阴暗的小心思也随之烟消云散。
当然这消散也并非是完全的心甘情愿,他曾旁敲侧击过几次,说迟声若是愿意,可以来天隐宗发展,自己会给他提供更好的条件。
迟声却摇摇头:“我的朋友都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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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刚说完,温沅的传声符就亮了起来:“师兄,你上次教我的那个阵法我学会了!”
迟声笑得眉眼弯弯:“不愧是我的开山大弟子。”
二人叽叽喳喳说了许久纪云谏听不懂的窍门,于是纪云谏一个伸手按灭了传声符,在迟声惊讶的眼神里,拿他那贯会哄人开心的唇磨了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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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纪云谏去枫岭宗去得更勤了。
三个月过得极快,转眼就从初秋到了深冬。
青陇镇向来是不下雪的,土地肥沃,却种不出梅花。
而枫岭宗更为靠南,四季如暖春。
所以当纪云谏和迟声说起天隐宗不日就要落雪时,迟声当即动了心,放下手头事情回了纪府。
纪府后面有一整片湖,秋天时里面满是残荷,如今结了厚厚一层冰。视野开阔,最适合赏雪。
在迟声期盼的眼神里,第一片雪花落在了他摊开的掌心,凉丝丝的,转瞬便融成一滩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