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连忙自护,混乱中,有一道灵力恰好朝着纪云谏的方向袭来,虽已被削减了大半,速度却依旧快得惊人。纪云谏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他无法提前感知灵力轨迹,等反应过来时,那攻击已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至纪云谏身前。一柄墨玉扇“唰”地展开,只听得一声轻响,二者相碰的瞬间,灵力便彻底消散无踪,扇面只轻颤了一下就恢复了平稳。
是曲承礼。
他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扇骨,余光扫过身后脸色发白的纪云谏,语气是惯常的嘲讽:“站这么近,是嫌命太长?”
纪云谏收敛了眼底的惊色,他对着曲承礼的背影沉声道:“多谢。”
曲承礼闻言将折扇往掌心一收,也不回话,只将目光重新落回台上。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不远处的曲述眼里。他死死盯着纪云谏,闪过个骇人的猜测:纪云谏为何连这被削弱大半的灵力都挡不住?难道他如今根本没有灵力?这个念头让曲述感到一阵狂喜,若真是如此,那拿捏纪云谏岂不是易如反掌?
台上,迟声在结界碎裂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异动,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纪云谏,心神一分,剑招便微微一滞。沈秋雁何等敏锐,瞬间抓住这个破绽,周身风势再提,剩余的风刃骤然提速,剑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直取迟声空门。
迟声来不及细想,只能强行收回心神,以玄溟迎着风刃直直斩了下去。随着一声巨响,灵力余波再次炸开,这一次,迟声拼尽残余灵力,将所有余波死死锁在了擂台范围之内,避免再波及台下。
他抬眼,隔着漫天飞扬的碎石,与台下的纪云谏遥遥相望。
风还在吹,落霞还在烧。
这最后一战,终于迎来了最焦灼的时刻。
迟声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急退,足尖刚落地,便觉喉间一阵腥甜涌上。连续硬抗沈秋雁的猛攻,加之灵力大量消耗,他的状态已跌至谷底。
纪云谏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盯着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曲承礼第一次见他这般失态,几乎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纪云谏的肩膀:“急什么?他能应付。”
不远处的曲述见迟声陷入困境,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在心底恶狠狠地嘶吼着:“废物,快输啊!”
不能输。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