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声贴到他耳边轻声道:“我帮你暖暖。”
再暖就要出问题了,二十出头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在产生不该有的反应前,纪云谏忙匆匆起身:“我们需加快速度,赶在禁闭结束前回去,昨日在谷中,我和含章碰到了曲承礼一行人。”
迟声看着他整理外衫的动作,慢腾腾坐起来,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公子很有把握抓住那上古灵兽吗?”
纪云谏动作一顿,既已与迟声互通心意,自己不应再持着旁观者的心态,他有意继续试探规则的边界,措辞道:“不是我有把握,是你。”
比迟声回复来得更快的是毫不留情的系统提示:【警告,任何试图透露系统存在的行为都会被视作违规。】
这种程度都不行吗?金丹仿佛被谁狠狠攥在手心,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开,纪云谏知晓这是系统在威胁自己,只能蹙眉闭上嘴。
迟声闻言沉眸,纵使他拼命说服自己不要去怀疑纪云谏,但是此话确实和池十三的暗示微妙地对上了。他不动声色地捏紧拳,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图谋之物?公子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又与此物有多大的关系?
迟声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纪云谏正欲开口,却只见纪云谏面色苍白,对他摇了摇头:“日后再告诉你。”
日后,又是日后。
直接说出来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不要瞒着我。
纪云谏却没给迟声再开口的机会,目光已越过他投向了阵外的萧含章。萧含章早就醒了,正蹲在阵外研究着阵纹。
这是迟声自创的阵法,由内而外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由外及内却无声也无相。萧含章的天赋也全加在了剑术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其中玄妙之处。
纪云谏见萧含章兀自思索,若不被打断还不知要想到什么时候,对迟声道:“小迟,可以将阵法解开了。”
迟声手腕一转,重重将玄溟扎进地面,剑刃没入泥地的刹那,绿色灵力猛然炸开,阵法应声而破,余波迅速外溢。萧含章未有防备,被这股力道带着踉跄了数步,才稳住了身形。
分明是被落了面子,萧含章却一点都不记仇,他笑着走到二人面前:“之前云谏兄可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天赋出众,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本是顺口恭维,却让迟声想起了另一件事:纪云谏一度让自己专精剑法,之后才支持自己剑阵双修。一旦生疑,看什么都透露着不对劲,迟声淡淡地“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萧含章只当他就是这个性格,纪云谏却觉出一丝不寻常,因萧含章仍在一旁只能传音道:“怎么不高兴了?”
迟声不作声地替他系上霜寂,仔细调整了剑绦的位置,方才回道:“昨晚说的事,还算数吧?”
纪云谏反手握紧他:“当然算数。”
三人一起走出山洞,此处已靠近山谷的亚核心地带,妖兽都已接近金丹水平。越往山谷内部走,灵气越充沛,妖兽等级越高,与之搏斗所得的收益也越大。
走出没多远,纪云谏脚步骤然一顿,右手下意识按在霜寂上,低声道:“身后有人。”
话音刚落,迟声与萧含章皆浑身绷紧,秘境中杀人夺宝者并不罕见,何况此次秘境开启前声势颇大,不仅各阶修士都想前来碰碰运气,还有部分心术不正者怀着就算不能找到灵兽、也要抢些灵宝的想法前来。
萧含章余光快速扫过身后深林,五转金丹灵识范围要比七转小上不少,但他也觉察到几股隐秘的窥视视线。
迟声也展开灵识,出乎他意料的是,修士的灵识往往只能觉察到同类,对妖兽的感应是模糊不清的。然而此刻他的灵识中却密密麻麻全是妖兽气息,更让他意外的是,灵识边缘竟掠过一丝微弱却纯净的气息,这分明是一头幼年灵兽。
他正欲凝神细看,却陡然心中一惊,那些原本分散在各处的妖兽气息,竟像是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