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角落里有一行极小的标注,对系统而言却格外醒目:“凡事皆以完成任务为标准,若局势所需,可以做出必要的自身损耗。”
光脑接连闪烁数次,作为一个资深系统,它对于这类情况并不陌生。然而,先前数次出现宿主得知此条例后,用以威胁它,故它自行将“不提供帮助”的优先级提前。
然而,它毕竟是个死物,对于规则的绝对服从,自诞生伊始,就已深深地烙印在最底层,绝非后天偶然萌生的零星个体意识所能抗衡的。
一番计算后,基于当前的情况,它终究做了利益最大化的选择:【破例为宿主提供一次额外助力,屏蔽伏羲九稷的气息,并将你与主角二人送到传送阵处。望之后任务中,宿主能以此为戒,不要再出现类似情况。】
纪云谏听了此话,心中了然,果然与自己的猜测分毫不差,为了补齐一些任务节点,系统是愿意让渡一些权力的。只是目前还不知这种让渡的边界在何处,看来日后仍需试探。
他将揽在迟声腰上的手收紧了些,二人紧绷的姿态下,连布料都有些濡湿,掌心能清晰地触到那截劲瘦的腰肢。他侧过头,唇瓣几乎贴上迟声的耳廓,低声道:“别怕,有救了。”
若真说迟声有什么害怕的,那也是因自己的缘故拖累了纪云谏。他不知自己的灵识为何会惊扰到湖中的巨兽,明明自己未曾直接侵入它的领地。
听了纪云谏的话,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哪怕二人身上连一件护身法器也没有,但公子既已开口,便是有了十分把握,迟声连半分怀疑也未曾生起。
不过转瞬间,二人周遭的景象骤然扭曲,仿佛进入了一条玄妙的隧道。下一秒,已站在了那座传送阵中央。
白色光脑的光芒瞬间黯淡了许多,强行改变书中世界,对它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损耗。
眼前的传送阵年代久远,久未有人打理,连边缘处无关紧要的阵纹都已有些残破。然而此刻事态紧急,哪里还有挑拣的余地,纪云谏将储物袋送到迟声手上,迟声当机立断取出灵石嵌入阵眼处。
虽不知前方究竟通向何方,但只要二人还在一处,就仍有希望。
然而,当迟声从传送阵中踏出时,腰间还残留着被搂住的余温,周遭过客熙熙攘攘,却唯独少了纪云谏的身影。迟声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般,目光有些怔愣地在繁华街道上扫了一圈,声音中带着几分茫然:“公子?”
后背突然被人用了几分灵力猛地一推,迟声踉跄着晃了一下,只听那人粗声粗气地骂道:“哪来的不长眼楞头青,杵在大路中间挡路。”
迟声缓缓转过身,面色沉得像冰,他墨绿的眸子直直定在那人身上:“你再说一遍?”
……
此时,纪云谏满心疑惑,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这阵法未免也太过不靠谱,如今连传声符都没有,也不知该如何联系迟声。
他唤了系统几声,见没有回应,知晓了迟声此时应当是没有性命之忧,便放下心来。
幸而,他低头看了眼腰间挂着的栖凤山谷通行令,当初将令牌分别佩在了二人身上。想必迟声也会去那谷内,到时候再想办法联系。
只是,自己如今身无分文,也不知到了何处。他环视了一圈,四周密林层层,云雾缭绕,看着像是个破落的山门。
“吃我一招!”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纪云谏正在凝神探查,乍一听见这句话,直接拔出霜寂就向后劈去。待他发觉这声音太过稚嫩,忙转头查看时,灵力已来不及收回,只能斜劈几分。
剑势虽未直接落到那人身上,却仍被剑气所波及。
眼前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