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迟声才十七岁,就算是在凡世,也未曾到成家的年纪,何况是在人均二三百岁的修真界。纪云谏虽未亲历,也听闻过数桩少年伉俪反目成仇的传闻。
明明迟声讨要的只是一个吻,纪云谏却已经想到了日后分家的场景。
迟声见纪云谏面色微霁、本欲松口,却突然又阴沉下去,只恨自己没有读心术,看他那看似灵光、一到关键时候就发怵的木头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忙在纪云谏面前挥了两下手,打断他的联想:“那就先欠着。”
说着,他从临时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灵石。那灵石看着平平无奇,直到迟声指尖轻轻一指,灵光闪过,原本覆盖着的幻形法阵散去,露出了原本的面目。迟声瞅着纪云谏的脸色,得意溢于言表:“公子,你看这是何物?”
纪云谏定睛一看,障眼法撤去,竟是自己当时兑换来的秘境通行令,不知何时被迟声藏了起来,瞒过了弟子的搜查。有了通行令牌,这下万事俱备,二人可以直奔秘境而去了。
他不由欣喜出声:“你什么时候取来的?”
“自然有我的办法,”迟声目光亮亮的,他率先从洞穴口钻出去,回头对着纪云谏伸出手,“走不走?”
外面是白昼时分,薄薄的日光算不上强烈,自后方照过来,给迟声的轮廓镶了层金边。仿佛只要有阳光,就能驱散所有的寒冷。
纪云谏不作声,只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任由他拉着自己从阵法空缺处出去。
或许太早揣测尚未发生的事情,对眼前的人并不公平。纪云谏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知晓自己是太过于害怕失去,所以才总是迈一步退半步。
毕竟不拥有就不会失去。
迟声却不愿考虑这些弯弯绕绕,他性子里带着种近乎原始的天然和随性,全凭本能行事,想做的事情就不管不顾去做,想要的人就想办法留在身边。
出了那洞窟,纪云谏才能一观寒冰湖全貌。环视一圈后,他目光也定在了远处的妖族封印上,自己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此物。
尽管相距甚远,仍能隐约窥见一座巨大的法阵台,其上数根石柱通天贯地,散发着无上的威严。淡紫色的雄浑灵力屏障就是从那处铺展开来,左右延伸至数万里,将人与妖二族分割开来。
无人知晓如今封印那边是什么场景,妖族是已成强弩之末,还是时刻准备着冲破结界卷土重来。
纪云谏心中隐隐不安,先前长老说封印已经有所松动,也不知如今处理得如何。这种宗内秘辛,并非弟子所能知晓。
之前逃出来的妖族肯定不止一个,得想办法再抓几条漏网之鱼取其妖丹才是。
迟声先前已用灵识横铺至数千里,将四周尽数巡查了一遍,此时目标明确地带着纪云谏往一处去:“那边有座传送阵法,不知是传往何处。”他紧握住纪云谏离了篝火后更加冰冷的手:“总归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待出了此境,我们再想办法。”
迟声灵识完全专注在前方,忽然,纪云谏面色忽地一变,他尚未来得及多言,霜寂径直出鞘划出一道剑光,往二人身后劈去。
“有妖物来袭!”纪云谏喝声刚落,身后寒冰湖中传出一声巨响,那声音不似冰层碎裂,而是仿佛有什么巨兽从深不见底的湖底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