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霖捻着胡须解释道:“这是时兴的款式,小姑娘们都喜欢得紧。二人各留一缕精纯灵力在内,分别系在腕上,便能互相感知对方所在。”
纪云谏很难将迟声和小姑娘联系在一处。
见纪云谏不语,柳霖又补充道:“存入灵力后,手绳会与皮肤融为一体,只有取下时才能看见。”
纪云谏这才收下。
第七日。
迟声已从最初的信誓旦旦变得有些烦躁,如今眼见着只剩一天,自己仍寻不到法门。难道区区四转金丹,都能将自己卡住?
越是如此,反而越寸步难行。
纪云谏结束了一天的修炼,他内视丹田,金丹上的裂缝已闭合,但仍有一缕浅淡的黑色附在上面。仔细查探时,却又无法感知到这抹黑色,他心下困惑,打算过些时日让李逸轩诊治一番。
“小迟,该睡了。”他起身唤迟声,迟声为了修炼近几日也不缠着他一起睡了,连带着他也总休息不好。
迟声不吭声,继续凝神运转着心诀,丹田处无休止地吸纳着天地灵气,修为却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眼看着好不容易求来的承诺就要落空了,哪里还睡得着。
纪云谏见他眼下乌青,这几日都未曾睡个好觉,继续劝道:“修行并非强求可得,你如今急功近利,反而有损道心,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再修炼。”
迟声一声不吭,半晌:“今天已经是第七日了。”
这几天计算着日子的何止迟声一人,但见迟声这模样,纪云谏心知他今日突破无望。当初本来就不应该答应他此事,一旦有了功利心,修行便难上加难。
他也不知该从何安慰,只能不痛不痒道:“你早晚能突破的。”
迟声缓缓倒在了床上,将头埋进了被子里,闷闷的声音隔着棉花传出来:“要是修为就此停滞住了怎么办?”
这种卡在瓶颈处再难精进的情况,在修真界并不少见,迟声有这种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纪云谏本想等他突破后再将彩绳给他,如今见他郁郁寡欢,便直接从怀中取出彩绳,将他的袖子拉上几分,轻轻系在了手腕上。迟声皮肤白,戴着此物也不突兀。
“这是何物?”迟声抬起头,轻轻晃了晃手腕,彩绳已随着他的尺寸自动调整,长短正合适。
纪云谏视线停留在手腕上晃荡着的彩绳上:“将灵力存入,便能查探到对方所在何处。”
迟声本已十分困倦,听了这个解释猛地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纪云谏:“这和同心契有什么区别?”
纪云谏手微微顿了一下,迟声本就擅长法决,自然知道同心契是何物。他不动声色地将另一条戴在了自己腕上:“不想要?”
第40章 见习道侣
“哪有送出的东西还要收回去的道理?”迟声将修炼暂且抛之脑后,两根手指捏住腕上彩绳,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法器做得极其精妙,迟声凝神细辨许久,才在那交缠着的彩丝间捕捉到若隐若现的法决之力。可当他辨明了法决中蕴含的规则后,反而有几分失望——这个法决更像是残缺版的同心契,只保留了最基础的追踪功能,至于双修等精妙效用,则是一点也没留下。
纪云谏见他捏着彩绳不作声,以为他不愿,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自己求得此物完全是一时兴起,真要送出时才意识到过于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