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二楼凭栏处立着一道人影,他静静看着这一幕,半晌才轻轻摇了摇折扇。
拍卖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拍品轮番登场,气氛十分热烈。压轴的是一卷写在异兽皮上的玄品功法,经过数十轮紧张角逐,成交价最终敲定在五千灵石。
这样一看,当时海无衍给自己的定价倒也不算过分。纪云谏仍惦记着古诀的另一半,若是能在大比之前将其兑换到手就好了。
人流散去,纪云谏带着迟声往后台走去,一处正挂着“拍品接洽处”的木牌。行至门口,纪云谏先向值守的小厮说明来意,待他入内通报后,才带着迟声步入厅堂。
见到一个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纪云谏领着迟声行了个礼:“我们有意送拍符咒,不知若想参与下一次拍卖,需要经过哪些环节?”
男子目光在二人身上定了片刻,似乎在打量二人衣着。片刻后才缓缓起身:“二位见谅,在下并非负责拍品收录之人,待我寻负责人来与你们接洽,还请二位在此稍候片刻。”
二人依言在厅堂一侧坐下,半晌,方有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推开偏阁的雕花木门。随着那人缓步走入,纪云谏看清了他的脸,竟然又是池十三。
他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好久不见,纪公子。”说着又将目光投到了迟声身上,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又见面了,小迟。”
纪云谏听着他亲疏分明的称谓,心中泛起几分难名的情绪,既不快又疑惑——迟声与池十三何时如此熟稔?还没等他琢磨出一个结果,迟声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谁允许你叫我小迟的?”
池十三轻轻笑了下:“若我都没资格叫你小迟,还有谁有资格这样唤你,”说罢,他侧身目光转向纪云谏,眼神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审视,“纪公子吗?”
纪云谏仍记得上次与池十三打交道时,他虽来路不明却进退有度,对他的印象并不差。可此刻从池十三的语气中,却品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友善。
纪云谏不动神色地将迟声护在身后。
“纪公子不必如此警惕,我对小迟没有恶意,我们可是旧相识。”话音刚落,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迟声锦囊中的传声符便亮了起来,“你看,小迟身上还带着我的传声符。”
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刻,自己和公子关系才刚刚有了进展。迟声皱起眉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在玄溟的剑柄上,周身瞬间多了几分冷厉气息。
池十三声音传来:“小迟,借一步说话。”
只见一阵淡青色的灵力突然炸开,带着极强的压制力直冲着纪云谏而去,他抽出霜寂,剑身泛起一阵冰蓝色与那青色灵芒相抗。待光芒散去,方才还在面前的池十三和迟声已不见踪影,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你这是何意?”迟声被强行带到陌生处,心中警铃大作。然而知他修为深不可测,只能咬牙抽出玄溟,寄希望于以速取胜,只见一剑如闪电般刺出,几乎直冲到他面门处。
池十三却只用折扇轻轻一抵,玄溟便偏了方向:“你和那小子加起来也难敌过我。”
见迟声仍不死心,握着玄溟的手紧了又紧,周身灵力又有暴动之意,池十三轻轻挥了挥手,一道灵力骤然掠出径直裹住玄溟剑身。
迟声只觉得手中一轻,任凭他如何发力,剑还是被池十三强行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