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有几分奇怪,纪云谏还欲说些什么,李信显留下的传声符于锦囊中微微震颤,他将其取出:“何事?”
李信显的声音中有几分惊慌:“我在城中见到了当初追杀我的人。”
纪云谏将信将疑:“何处?”
“凌仙阁。”
纪云谏和迟声对视了一眼。
凌仙阁是由修仙者共建的组织,常设于凡人居地,负责处理仙凡之间的纠纷,对违规的修仙者进行惩戒,旨在约束修士行为。不少宗门都会将进入凌仙阁维护地方治安、防止修士扰民作为弟子的强制历练之一。
纪云谏抓住他话语中的纰漏:“你昨日不是说未曾看见袭击之人的样貌?”
李信显的回答十分流畅,不像是临时编造而成:“我虽然未见得样貌,但与他对峙时记住了他身上灵力气息。”
听得此语,纪云谏虽仍有疑虑,但还是决定去凌仙阁内一探究竟。他觑了眼迟声,见他仍低眉顺眼地立在原处,嘴角紧抿着,手心一道红痕,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委屈。
他叹了口气,颇有些怀念当初那个听话乖巧的小迟。算了,现在这样也很好。他顺着迟声的姿势将他牵出了门:“走吧,去凌仙阁。”
迟声自知已经是蒙混过关,被握着的手心发烫。
凌仙阁位于闹市中,外表看上去是间普通的典当行,只有拿出宗门令牌检验后,才能进到二楼。
李信显已在凌仙阁门口等待,经过一天修养他身上伤口已痊愈了大半,脸上气色也不似昨日枯槁。见二人身影,忙快步上前道:“二位师兄总算来了。”
纪云谏环顾了一周,他已许久没来过此处,阁楼外观看上去与早些年十分不同:“你来此处做什么?”
李信显从怀中掏出了几枚药丸:“身上未曾大好,来此买些灵药。”
纪云谏对凌仙阁的印象仍停留在维系仙凡秩序之处:“此处还可以购买灵药吗?”
“凌仙阁换了个新阁主后大有变化,现下不仅负责维护人间秩序,还提供灵药术法法器之类,俨然已经成了遍布各处的修道者聚集地。”李信显作为外门弟子,需经常外出历练以换取宗内资源,比起闭门造车的内门弟子,对京城反而熟悉得多。
他面上仍有余惊:“我刚便是在此处遇见的那人,他分明看到了我,却视若未见径直入了阁。”
“阁内不许斗法的规则可还在?”
“仍在,阁内有金仙期大能留下的禁制法阵,若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就会自动启动防御机制。”
“那我们上去一探究竟便是。”纪云谏带着迟声进了阁,李信显踌躇了片刻,也跟在他俩后面进去。
阁内坐着一位老者,身上气息已是化神期。他面容干瘦,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未抬一下:“令牌。”三人各自出示了天隐宗令牌后,老者对着楼梯抬了抬下巴:“阁内规矩不许滋事,二楼商会,三楼处理事务,自寻了去。”
纪云谏应了声,走上二楼。从楼外看着面积不大,实则嵌套了几层空间法阵,若凡人无意闯入内,也只能看见间闲置的空屋子。各处的凌仙阁法阵都是通往同一处,如同单独的小世界一般。
穿过空间法阵,面前出现的与记忆中大相径庭,修士熙熙攘攘,竟与人间集市无甚差异,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