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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谏待他停止了咳嗽,才将瓷勺递到他面前:“用这个。”

迟声却直接伸手,一把将纪云谏手里的瓷勺夺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抵向他的喉间,眼睛紧盯着“刃面”和皮肉的交接处。

纪云谏的脚步顿住,谁都不喜欢脖颈被抵着的感觉,他没动,也没发火,只平静地看着迟声。

片刻后,迟声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他反复确认了,这柄怪异匕首的边缘圆润光滑,没有半点锋利棱角,别说是伤人,连划破皮肤都做不到。

他赤着的脚往后退了一步。

纪云谏看着他手中的勺子:“这是用来吃饭的,不是武器。”

接着又取出方手帕,指了指迟声嘴角未干的粥渍,将手帕放在桌面后转身离开。

迟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瓷勺,想起纪云谏的话,犹豫了片刻,仍用着握着匕首的手势,将勺子垂直插进了碗里。再拿出来时,勺口向外用力一挑,粥尽数撒到了地上。

他不解地看了眼,皱着眉将勺子扔回桌上,仍抬头一饮而尽。

半碗粥喝得比刚才还狼狈,他却没在意,只胡乱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目光又落回桌上的手帕。

那方素色手帕叠得整齐,边角绣着个他不认识的方正图案,凑近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药香。迟声犹豫了很久,才伸出手指捏着手帕的一角,慢慢展开。

手帕的布料柔软顺滑,或许是件宝贝。迟疑了片刻,他将手帕重新叠好,塞到胸前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躺回床上,重新将自己裹进香香的、温暖的被子里。

迟声往内室的方向瞄了一眼,这个人,好像和以往遇见的那些人,不太一样。

第5章 心魔

第二日。

纪云谏穿戴整齐,一袭月白长衫,腰间系着素色玉带,带上装着手串的锦盒就出了门。

路过外室时,他目光不经意扫过地面,一眼看到了昨夜迟声撒在地上的粥渍,半凝固的糊状物在干净的地面上格外显眼。

纪云谏的眼皮狠狠跳了几下,但迟声如今还在睡觉,只能待回来时,再给他好好说说自己房里的规矩。

柳阑意端坐在正厅,她穿着素雅,并无多余的金银配饰,发髻间簪着一根和田白玉簪,尾部缀着枚用红玉精心雕成的重瓣莲,腕间的蜜蜡佛珠随着翻佛经的动作晃动。

方桌上官窑青瓶里插着枝新折的绿萼梅,嶙峋的枝桠间似乎还夹着几片初晨的霜雪。

左侧站着位管事嬷嬷,右侧立着位瘦长脸的丫鬟。

“母亲。”纪云谏走上前,将锦盒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