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站在他身后,手覆在他手上?,帮他调整握枪的姿势,手指冰凉,枪很重,金属的质感?透过手套传过来,坚硬又冰冷。
【兰波】说,人在害怕的时候会想抓住什?么?东西,抓住以后就不肯放手,然后把那东西叫做爱。
但真?正需要做的是松手——
只有松手以后才能看清楚,那些东西值不值得抓。
那时候栗花落与一还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只觉得枪很重,手很酸,肩膀因为后坐力而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后来他明白了。
【兰波】说的不是松手,是活着。
活着就是不断地松手,松开那些你?以为没了就会死的东西,安全感、归属感、被需要的感?觉、被爱的感?觉。
然后你会发现发现,死不了,没了也死不了。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来,食堂的饭菜还是一样难吃,训练场的跑道还是一样长,任务简报还是一样枯燥,敌人的子弹还是一样会飞来。
什?么?都没变,变的只有你?自己。
你?变得不再需要用那些东西来证明自己活着。
你?活着,呼吸,心跳,吃饭,睡觉,出任务,受伤,康复,然后再出任务。
既像机器,又像工具,像某种?被设定好程序的东西,稳定、可靠,但缺少那种?被称为“人性”的、像火焰一样跳动?的东西。
波德莱尔说过一句话,栗花落与一觉得有道理。
那天在公社总部的办公室里,波德莱尔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W?a?n?g?阯?发?布?Y?e?i???ū???ě?n?②?????????????o??
栗花落与一站在他对面,等着下一个指令。
窗外在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波德莱尔放下文件,抬起头,看着栗花落与一,他说,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把自己的感?情看得太重。
——以为自己的爱很特别,以为自己的痛苦很深刻,以为全世?界都应该停下来看一看,听一听,然后说“我懂你?”。
但其实不是——
每个人的爱都一样,每个人的痛苦都一样,普通得像路边的石子,踩过去就踩过去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你?以为的“刻骨铭心”,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一段模糊的、像褪色照片一样的记忆,甚至可能连记忆都不是,只是一个随口提起的、无关紧要的片段。
这话听着刻薄,但栗花落与一觉得波德莱尔是对的。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死过一次,在某个世?界的欧洲异能局宿舍里,用一把匕首割开手腕,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温热的、黏稠的,像红色的河流,顺着皮肤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积成一滩,然后慢慢变冷,凝固,变成暗红色的、像油漆一样的东西。
然后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另一个世?界的病床上?,手上?缠着绷带,旁边坐着磐舟天鸡,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皱得很紧,像在为什?么?事?情发愁。
死亡没什?么?特别的。
没有走?马灯,没有灵魂升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