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没反应,只是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但依然急促。
“退烧药和抗生素呢?”兰波问。
“口服的,但他现?在昏迷,吞不下去。”【魏尔伦】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孔,“得碾成粉,混在水里?,用?注射器从嘴角灌进去,或者……从鼻腔灌。”
兰波皱了皱眉,没反对。他径直从帆布袋里?拿出退烧药和抗生素,拆开包装,将药片倒在掌心,然后用?小刀的刀柄小心地将它们碾成细粉。
粉末是白色的,带着淡淡的苦味。
【魏尔伦】拿来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将粉末倒进去,加了一点煮开过的井水,用?刀柄搅拌成浑浊的糊状。
“我来。”兰波说,接过杯子。他坐到床边,将莱恩的头轻轻托起来,让少年?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他用手指撬开对方的嘴唇,露出里?面干裂的牙龈和苍白的舌头。
他将杯子边缘凑到莱恩嘴边,小心翼翼地倾倒。
糊状的药液流进嘴里?,但莱恩没有吞咽的本能,液体?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
兰波咬了咬牙。他放下杯子,用?手指捏住莱恩的鼻子,强迫对方用?嘴呼吸。几秒后,莱恩的喉咙动?了一下,像在无?意识地吞咽,将嘴里的药液咽下去一部分。
但还是漏了很多。
“不行。”兰波松开手,看着莱恩下巴和脖子上的药渍,眉头皱得更紧了,“得用?注射器,从鼻腔灌。虽然难受,但至少能保证大部分药进到胃里?。”
【魏尔伦】没说话,闻言径直从帆布袋里又拿出一支新的注射器,拆开包装,将针头拔掉,只留下塑料管。他接过兰波手里?的杯子,将剩下的药液抽进注射器里?,然后走到床边,单膝跪地。
“按住他的头。”他说。
兰波用?双手固定?住莱恩的头,让少年?保持仰躺的姿势。
【魏尔伦】将注射器的塑料管轻轻插入莱恩的右侧鼻孔,缓慢地推动?活塞。
药液流进鼻腔,刺激黏膜,莱恩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像被电击一样。他本能地睁开眼?睛,蓝色的眼?睛里?一片空洞,没有焦点,只有痛苦。
他挣扎着,但被兰波死死按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像窒息一样的呜咽,眼?泪从眼?角涌出来,混着药液,弄得满脸都是。
【魏尔伦】的手很稳,继续推动?活塞,直到注射器里?的药液全?部?灌进去。然后他才拔出塑料管,顺手用?布条擦掉莱恩脸上的污渍。
“好了。”他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情绪。
兰波松开手,将莱恩重?新放平,用?湿布擦拭对方的脸和脖子。
少年?的呼吸虽然急促,但比刚才稍微平缓了一些,胸口的起伏也没那么剧烈了。
“能退烧吗?”兰波问。
“不知?道。”【魏尔伦】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但我们必须走了。军警在搜查,范围已经扩大到月见町,最多再过两三个小时,就会搜到这里?。”
兰波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从【魏尔伦】赶回来的匆忙程度和沿途看到的动?静,已经足够判断局势。
“能走吗?”他看向?床上的莱恩,“他现?在的状态,经不起颠簸。”
“经不起也得走。”【魏尔伦】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