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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雾暂时“抹去?”。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但中?也?和她在一起,中?也?暴走后她会不会被牵连?

不知?道。

太多不知?道,太多不确定,太多无法掌控的变量。

烦躁像蚂蚁一样啃噬神经,但比烦躁更深的是疲惫——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铅一样沉重的疲惫,像整个人被掏空,只剩下薄薄一层皮囊,勉强维持着形状,一碰就碎。

他走着,剑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剑尖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雾里站着一个人。

距离很近,大概两米,很高?的个子,比他高?半个头,肩膀宽阔,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是那种贵气凌人的、私人订制的、每一道线条都透着钱和权的傲慢的西装。

西装是深蓝色的,近乎黑,领口别?着银质的胸针,袖口露出铂金袖扣,在雾里闪着冷冽的光。

再往上,是脸。

雾稍微散开了一些,像舞台的幕布被无形的手?撩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演员的真容。

栗花落与一愣住了。

那张脸——

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卷。皮肤很白,不是苍白,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像瓷器一样细腻的白。与他相同的蓝色眼睛里面燃烧着某种近乎嚣张的光芒。

五官的轮廓和他一模一样,不,不完全一样——

对?方更成熟,线条更分明,下颌的弧度更锋利,嘴角的弧度更傲慢,像经过岁月打磨的、更完美的版本。

像照镜子,但镜子里的人比他年?长几岁,比他健康,比他完整,比他从容,比他……更像一个“人”。

那人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居高?临下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弧度。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悦耳,像大提琴的低鸣,但说出来的话属实令人反胃:“迷路的小狗?”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盯着那张脸,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混乱,嘈杂,无法思考。

这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到像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脸,但又太陌生?了,陌生?到像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他是谁?不,应该问——他是什么?

雾还在流动,像乳白色的河流,缓慢地、粘稠地、无声地包围着两人。

空气里有那种甜腻的香气,混着血腥味,混着铁锈味与某种更深的、像腐烂的玫瑰一样的味道。

穿西装的人迈步,朝栗花落与一走来。

脚步很稳,红底皮鞋踩在地面上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走到栗花落与一面前,停下,距离不到一米,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浓郁的、昂贵的、像雪松混着琥珀的味道,强势地压过雾的甜腻,压过血的腥气,像一道无形的墙。

他低头,看着栗花落与一手?里拖着的剑,剑身上灰败的纹路与那些干枯的、像死藤一样的枝桠。

然后他发出了一个充满某种讽刺的笑。

“真狼狈,”他说,声音像在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像被扔进垃圾桶的破玩具。”

栗花落与一仍然没说话,他握紧了剑柄。